“那他……”
戚牧遥不太相信这么干净的调查结果,“招妓么,”
看到李威的表情,戚牧遥改了个称呼,“鸭子,他会叫么?查开房记录了?”
李威勤勤恳恳回复:“开房记录往往是三少爷一个人,他在外面酒店住了半年时间,都是一个人在住。”
李威以为戚牧遥的提问,是源自于国内大家长的控制欲过强的结果。
可没想到戚牧遥说道:“我只是担心他沾惹了什么病。谁知道像周郁安这种睡遍他们那个圈子的那种人,有没有传染给他。”
“三少爷这半年,倒是很安分。”
男色戒了。李威回答说。
后半句他没敢说出来。
倒是戚牧遥揭开道:“安分得很不正常,你是这个意思?”
李威当然不敢直接承认,只是婉转:“三少爷或许已经改过自新了。”
“那些人不过是借他上位,脑子蠢成这样,这都看不出么?”
虽然时隔半年了,他的老板戚牧遥依旧怨气很深。
看来,被周郁安荼毒的阴影一直在他老板心中。
他知道他老板是护弟心切,只不过用的手段太过粗暴强硬。
太刚易折,情深不寿,这道理不该不知道。
这时候佣人敲门进来,戚牧遥就停止了对李威的对话。他提醒过佣人,所以他知道佣人进来汇报什么:“人醒了?”
“是。小少爷已经在照顾了。”
佣人回答。
而戚牧遥后来终于有空来看戚衍榆,戚衍榆又在房间里睡去了。
他方才的醒来,后来被少年抱着,又听着少年喋喋不休的话,烦得骂又骂不走,后来又疲倦地睡去。
戚衍榆再次醒来后,为他打了针的医生已经走了好长一段时间。
醒来后的天色已然是黄昏,余晖落在了房间里。
房间还有刚摘的粉蓝睡莲,三五横斜。浮动着如同雨线般的清冷斜斜的香气。
戚衍榆不知道是今天的黄昏,还是自己又再次睡了几天的落日。
刚想翻侧身体的一边,就碰到了一个柔软的躯体。
戚衍榆吓一跳,定睛看去了一眼,原来是他弟弟戚稍理。
少年就从他床边上被搅醒了,坐直起来。
衣带渐宽的形容也不是没有来源的,少年戚稍理模样不像是以往的那么意气风。
还有几分颓然,可是看见自己醒来后,眼睛璨然如同了波光点缀的朽蓝湖面。
“哥,想喝水么?”
戚衍榆神志有些不清,还未恢复完全的清醒。
以他弟弟戚稍理的那种脾气,哪里会守在他病床边。
他点点头,因为睡了几天,他的脑袋沉甸甸得懵。微微垂着头颅,眼睛轻轻闭着。上半身也没有在倚床头,只是惯性般地坐着。
戚稍理连忙起身倒水,再将水杯小心地捧在了戚衍榆的唇边。
手再去扶住连坐都没有力气坐稳的戚衍榆后背,戚衍榆顺势滑落在他怀中,闭着眼睛,只咽了一点点水。
“还要再喝一些么,”
少年哄着他。
戚衍榆很久没有被人轻声软气地哄了,他又喝了一丝丝的水。说是一丝丝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