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尧一愣:「……啊?」
丁旭尧的大脑短暂当机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挺直了腰杆,拍了拍自?己的胸肌:「当然!爷的胸肌你随便靠!」
「……」
似是被?他的无厘头整得无语,她终於?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不是说,如果我要跑,你一定帮忙。」
丁旭尧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瞪大眼?睛,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却?,你是认真?的?」
苏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一刻,丁旭尧生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跑。
她想离开燕北。
想离开,江津屿。
丁旭尧正准备说些什麽,苏却?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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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立收到信息的时候,心脏几乎骤停。
他的第一反应是江津恒的事件重演了。那种刻进骨子里的警觉性,让他瞬间调动?所有?人,赶往医院。
结果,一进病房,就看见江津屿靠在病床上,额角缠着?绷带,神色平静,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不同,只是透着?几分疲惫。伤口?并不深,但血流了不少,看上去有?些骇人。
付立快步走上前,脸色凝重,「到底怎麽回事?是谁——」
「她。」江津屿淡淡道。
「……苏小姐?」
付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拿茶杯砸的。」江津屿像是在说别人的伤势,指腹摩挲着?额角的绷带,「碎片扎进了手掌,她伤得比我还?严重。」
血早就干了,可痛意依旧清晰。
他很少受这种伤。
不是因为他无坚不摧,而是因?为,没人敢对他下手。
可苏却?敢。
她打他,咬他,把他砸晕,他却?只会心疼她的手会不会被?碎片划得更深。
付立沉默了一秒,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苏小姐她再怎麽样?,也不能这麽没轻没重吧?!这要是伤到太阳穴,有?个万一……」付立的语气带着?一丝愤懑,「您这段时间为了她的事花了多少心思。亲自?去打点上信,就因?为知道她如果真?去了英国,起点反而不如在这里。燕北的出版市场虽然不如美国成熟,但您把关系都铺好了,她至少不会输在起跑线上。您动?用了多少人脉,就为了确保她能有?最好的选择,可她看到了吗?」
江津屿沉默不语,手指缓缓摩挲着?玻璃杯壁。
「可她连问?都没问?过您。」付立越想越气,「她从来没有?把您当成她人生里的一部分,她做任何决定,都没有?考虑过您……」
「够了。」江津屿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疲惫,「是我的错。」
付立一愣。他跟了江津屿这麽多年,从没见他这样?低头过。
「我以为,」江津屿看着?手腕上沾着?的血迹,「只要帮她铺好路,她就能留下来。」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病床上投下一片苍白的光影。
「可我忘了问?她想要什麽。她那麽骄傲的一个人,我却?想用这种方式把她困在身边。」
「我也没从她的立场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