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感受不到了疼痛,但我知道电锯在切割我的双-腿。
光亮仍然刺着我的眼。
又一个遮挡,是斧头。
电锯锯着我的骨头,通过震动,嗡嗡嗡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脑内,而我睁大的眼睛,见证斧头的下落。
咚!
——这次是砍头声。」
「No。62:咚!」
「No。63:咚咚!」
「No。64:咚咚咚!」
「……」
「No。99:要一起跳舞吗?」
「No。101:要一起跳舞吗?」
「No。102:要一起跳舞吗?」
「No。103:要一起跳舞吗?」
「No。104:……」
「……」
……
闻述和李四年两人兜里都有系统所分发的手机,一度让白鹄以为729地铁站傻钱多,一人一台员工福-利。
但闻述戳破了他的美梦:「跟玫瑰林站点的鹦鹉一样,就是个系统传话筒,带不回去的。」
白鹄回想起那只鹦鹉,眉头不经意皱了一瞬,仿佛在记忆里大海淘沙地找些什麽。
都是传话筒……
鹦鹉和手机都可以代表是系统,眼熟的鹦鹉丶手机来电……都是来自於系统。
以及新人车厢的那个工作人员,也是传话筒,也能代表系统。
那它可真是方方面面都俱到地监视着每一位乘客呢。
不仅监视,还有无法预料的全面信息调查。
白鹄的脑子迅速划过一个想法。
真是权势滔天呢。
突然一个惊呼,把白鹄的思绪拉回,看过去。
是李四年被帖子内容吓到了。
卷毛都快吓成直发了。
看来老乘客也未必就身经百战丶无坚不摧了。
白鹄坐在电视柜上,觉得有点好笑,又看向腿边的闻述。
闻述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凑近来的,离他不足一尺距离,就坐在电视柜旁的地上,手肘撑着柜面,支着脑袋,眼皮倦倦,活似看睡前故事。
并且像随时都能睡着然後佯装无事靠在他腿上占便宜的模样。
这人肤色浅,但没有黑眼圈,也没有印堂发黑,是毫无瑕疵地白净,却始终带着死气。
不过,距离上一次见面,他的气色似乎好了一点。
虽然都是一样难以分辨的死人白,但至少比上一次见面时的要死不活丶气若游丝的半活微死状态要好得多。
白鹄在心里由衷祝福他,身体健康。
一抬眼,和对面在床上坐着看他的画皮鬼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