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鹄没理会闻述突如其来的加戏,拍了拍前面的贾子涵。
谁知贾子涵脑子不好使,立刻捂眼解释:「我真什麽都没看到。你当时突然大喊『抓紧前面的人』,然後大家就下意识都抓紧了,隔了一会儿见你没再说话,回头一看,发现你把人家压在身下不知道干什麽,还说那种似是而非的话!不能怪我!」
闻述憋笑,小声在後面鹦鹉学舌:「似是而非的话!」
伊一捂脸:「子涵,你可长点心吧。」
「……」白鹄艰难道,「子涵小宝贝,我是叫你让一下。」
贾子涵凝固了一瞬,立刻「哦哦哦」地挪开了位置,活似大公鸡。
他瞧见闻述轻飘飘瞥了自己一眼,脖子一阵凉意,缩了缩脑袋。
下一秒,「欻——」
脖子凉不是没原因的,突然一条冰晶猛地戳过来。
不过不是戳向贾子涵,而是仙贝。
白鹄手疾眼快,立刻拉住了她的胳膊,躲过了那条尖锐的冰晶。
「啊!」仙贝倒在了雪地上,小声痛呼了一声,手掌砸到了旁边生出来的冰晶,鲜血流下来。
像玫瑰一样,鲜红的血滴落在白雪上,沿着冰霜,蔓延开,触碰到的冰晶荆棘都宛如被消融般。
「你……」伊一刚要关心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白鹄眯了眯眼。
是她的血有用,还是这片林子只要见血就能消失。
他又看向那个被和绮和伊一挟持的NPC,满脸污血。
荆棘渐渐消融,仿佛拨开云雾,顶上错综复杂的冰枝宛若春天舒张的枝条,向外展开。
他们站起来,率先入目的是血淋淋。
一匹马……或者说一匹被啃咬撕扯的马骨架子。
马身被各种冰刺贯穿支撑,保持着被撕咬时的姿势,前脚跃起高空,马脑袋猛烈向後摇摆反抗,肉块藕断丝连,鬃毛粘着血液掉落。
马脑袋恰好朝向他们,一半被啃咬,血肉模糊可见骨,另一半尚且完整,舌头被拔走,眼睛被挖出,马尾混着毛硬生生撕扯烂,却只吃了半条,馀留半条落在雪地。
那片雪都是残骸与肉。
还有喷射而出的污血,溅的很远,不像是死马身上滴落的粘腻红血。
这是一幕凶残的进食定格场景。
「路易斯……」仙贝呆呆地看着,下意识喃喃道,「它就是路易斯吗?」
马夫说的那匹马,名叫路易斯。
被老父亲带走了的路易斯。
同时,路易斯也是木屋一楼房间里画框下刻着的名字。
大家默默看了一眼她那受伤流血的手。
就连最搞不清状况的贾子涵都没有出声。
心照不宣。
靠着仙贝的血,玫瑰林没有再困住他们。
白鹄取下最後两条布条,前方就是玫瑰林的出口,也是村子的入口。
女鬼那根突如其来的准确向仙贝戳的冰晶目的恐怕就是让仙贝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