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闻述说的玫瑰是那支被偷走的丶有魔力的玫瑰。
和绮只是简单答道:「在哪儿都行,但玫瑰是钥匙。」
无论在哪儿,都得找到就是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闻述丢下这句不冷不淡的话之後就没说话了。
闻述和和绮之间的气氛有点僵,他俩不知道在哪结上的仇,互相看不对眼。
他们在冰枝遍布的玫瑰林逛了一圈,也没见到哪个角落有春天时玫瑰的身影,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还是选择劫持着大婶原路返回。
刚一回头,他们就发觉到了不对劲。
脚印没了。
虽然冰天雪地,但并没有下雪,他们一路走过的脚印却不复存在,雪面平滑,仿佛无人来过。
冰雪做的荆棘快速生长,悄无声息,遍布四周,分不清来时方向。
天色灰蒙蒙,风声凌冽,如杀人的刀。
「怎丶怎麽办?」贾子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大婶的精神绷紧到了最後一刻,再无法克制,突然就发了疯一样嘶喊。
「我们要死了!你们都该死!你们为什麽要带我来这里!这里丶这里有吃人的怪物!我……我不要被吃,你们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她的声音很尖,比风声还尖。
然而,她那张充满风雪酸苦的脸无端就被利风给割开了,沿着皱纹肌理,浓稠到发黑的血滴落。
白雪染了黑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伊一下意识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被白鹄一把扯下,喝道:「愣着做什麽,跑!」
这一声呵斥,立刻惊醒了大家。
白鹄抢过了伊一手里的斧头,率先砍向後方的荆棘。
像碎冰,一碰就碎了,哗啦啦开了一条道路。
和绮立刻拉住了崩溃的大婶,一把把仙贝往前推,在最後面跟着跑。
「这边!」闻述给白鹄指了个方向。
那边的荆棘上挂着一条布带,被风吹得飒飒响。
「我留的标记。」
每隔一段路都有布条,身後的荆棘砍倒了之後还会继续生长,而且生长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始终被包围着。
白鹄扯下第三个布条,问:「你留了几个?」
「六个。」
但这个距离并不像是走了一半的距离。
而且荆棘越来越难砍了,像人的骨头一样,斧头下去,会卡在上面。
大婶在嚎哭,鬼魅一般,她捂着脸的手缝滴落着黑血。
白鹄面前是一道粗大的荆棘,甚至可以说是树干。
粗细程度像人类的脖子一般,横在前方,犹如死囚犯伸长的脖颈,只等那把斧头落下。
斧头在砍冰枝荆棘的时候仿佛被打磨了一番,此刻噌亮,锋芒生寒。
这一刻,他们都莫名生出了毛骨悚然的鸡皮,寒风钻进了严实的棉衣,脖子被吹得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