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是因为我受伤的,如果你有三长两短,你要我之後怎麽面对你。
夸张,却又近乎冷血的理性。
所以周浮当时看着谢亭恕手足无措的样子,犹豫了一瞬,就错过了说出口的时机。
「……对不起。」
就在周浮走神的瞬间,她听到身後再次传来谢亭恕的声音。
不再是像刚才那样调侃又戏谑的,仿佛桌球桌上你来我往的扣杀,而是变得诚恳,认真,只是凭藉这三个字,周浮不用回头都能想像到他叼着根烟低下头去的样子。
沮丧的,落寞的,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刚不该那麽说。」
小区的门已经近在咫尺。
从刚才的购物中心步行三公里回到这里,远处看着还在蹦跳奔跑的孩子们已经陆陆续续被家长带回了家,等周浮走过来的时候,所有喧闹都已经落幕,使得谢亭恕的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清晰到让周浮没有去判断听错可能的馀地。
「其实你能打电话给老李,我很高兴。」
即便他的声音在变轻。
轻得不像是谢亭恕那张锋利的嘴里能发出来的声音。
「——如果是薛蕴的话,他应该能说得更得体吧,我还是学不来他那样。」
轻得就像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地震。
周浮终於回过头去,直直地对上了谢亭恕的双眼:「你在说什麽?」
这跟薛蕴有什麽关系。
「什麽说什麽,你不是喜欢薛蕴吗。」谢亭恕眉眼仍旧锋利,白T黑运动裤,单手抄在兜里,在突如其来地碰上她的目光时,极快地掠过了几分不自在,却又立刻开始故作轻松,「如果我性格也变得有点像他的话……我是说如果,你能不能稍微在意我一点?」
这是谢亭恕会说的话麽。
这是就连跟踪都必须开着自己最出名的那台座驾,完全不在乎会不会被人认出来的谢亭恕会说的话麽。
「如果我说不能呢?」
周浮在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她对谢亭恕,好像一直都挺残忍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两人面对面的这一刻。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是好学生,不是好姐姐,也不是好女儿。
不是独立品牌的设计师,不是沟通顺畅的甲乙方,也不是靠得住的同事和搭档。
她所有不为人知又随心所欲的残忍,因为不在乎,所以全都倾倒在了谢亭恕这里。
在谢亭恕面前,她就只是她自己。
冷酷又理智的周浮,仅此而已。
「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为什麽要铁了心地模仿我的前任,看不懂。」
就像现在,她就连峰回路转都要先把他的心往下压一压。
「……你说前任?」
直到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谢亭恕从失望到怔愣的过程,才终於愿意给他一点奖励:「嗯,分了三个月了。」
和她训狗的逻辑好像也没有什麽区别。
她让猫猫学着自己去上厕所的时候,也是这样,先严格要求,等它做到再温柔奖励。
「因为在你追车的那天晚上,我把他认成你了,所以他受不了我,就把我甩了。」
北方的七月,入夜後完全谈不上热。
周浮今天穿了一条绵绸质地的裙子,裙摆北风吹动的时候,整个裙体都仿佛融化在了风中,安静地摩挲着她的皮肤,舒适到让周浮感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你说他把你甩了——这王八蛋……」
而谢亭恕却好像根本没注意听她前面说了些什麽。
亦或者是,他无比清晰且明确地听到了,但比起自己成为了结束这场爱情战争的关键,从而沾沾自喜,他更在乎的是後半段,被周浮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痛苦。<="<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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