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穿衣风格一如既往极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衣袖随意地往上翻了两折,皮肤似乎比两年前更加透着一股厌世的冷白,中指上的戒指顶端嵌着一粒鸽子血,只看一眼,都像是窥见了中世纪的罪恶图鉴。
「看来恋爱谈得很顺利。」
周浮还记得两年前谢亭恕最後和她说的那句话。
他说,看来我女朋友好像谈恋爱了。
所以在谢亭恕看来,那时候他们根本没分手。
那麽自然,她和薛蕴的恋爱,就变成了出轨,是罪恶,是滔天大错。
「……谢亭恕,我不是来听你阴阳怪气的。」
所以他即便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去坐国内宝石市场的庄,不计一切成本和代价逼她现身——
就是为了让她赎罪,让她後悔。
为了惩罚她的三心二意。
「那些石头,你到底要怎麽样才能给我?」
周浮的身体再一次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是後知後觉地感觉到冷,还是对眼前人不由衷的臣服。
她分不清楚。
「哦。」
又是冷淡到意义不明的回答。
周浮看着谢亭恕走到餐桌旁,拉开一张椅子,看向她,「那过来坐吧。」
「?」
谢亭恕手扶着的椅子在她看来和断头台也没什麽区别,周浮本能地迟疑。
「你不是要那些石头吗?」
谢亭恕大概很不喜欢她这副防备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
「陪我吃顿饭就给你。」
吃顿饭?:
周浮仍然站在原地,直到看见老李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才终於不得不迟迟地相信,谢亭恕这句话并没有其他的言外之意。
「周小姐您穿得太单薄了,可以喝点汤先暖暖胃。」
老李仍旧礼貌热情地介绍自己的菜品:「这是清炖羊肉,羊的品质很好,完全没有膻味,我没有放其他调味料就已经很鲜了,您尝尝看,完全不输草原羊。」
「……谢谢。」
说话的功夫,老李已经帮周浮把汤盛好,放到了面前,周浮手里握着勺子,目光却根本无法从餐桌对面慢条斯理喝汤的谢亭恕身上移开。
最早的时候,周浮总情不自禁地盯着谢亭恕看,後来才知道,谢亭恕一向讨厌被人那样直勾勾地看着。
所以每次周浮看他的时候,谢亭恕都会看回来,那并不是眉来眼去,而是一种越界的警告。
只是周浮不懂,她就像个木头,光知道飞蛾扑火。
「你费那麽大劲找我过来,就只是为了吃顿饭吗?」
过了半晌,她终於低下头去,心神不定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
她当然知道这碗里的肉品质有多好,只是肉眼就能看得出和家里的羊不相上下,可在谢亭恕面前,她提不起精神去享受这份食欲的快乐。
「那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