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下腰,手按在沈最的大腿上,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慢慢伸头凑了过去,两个人的鼻尖紧挨着擦蹭而过,呼吸灼热的纠缠在一起。
从旁人的角度看,她却只是想要借力爬起来。
沈最的双手被反绑着,能活动的有限,他垂眸凝着姜越知的动作,眉头微皱,下意识后仰,尽量避免自己被这个垃圾一样的女孩子触碰到。
可是紧跟着,他就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喃。
“拿着,一会瞅准机会,自己跑。”
姜三的叫骂声依旧在继续,绳子还在不停地抽在姜越知的身上。
其实一切也不过生在几秒钟之间,姜越知说完就滚到了一旁的地上。
沈最眼眸半敛,上挑的眼尾还残留着未及掩去的讥嘲和凉意,只是现下又多了几分迷惑。
手中微凉的余温尚在,不停地刺激着他的感官。
那是薄薄一小片尖利的钢片。
平素看上去,不过就是一块不起眼的建筑垃圾,但于现在而言,足够割断捆在他身上的绳子。
沈最眯了眯眸子,指腹无声的摩挲着钢片的表面,一下又一下。
第3章
灰霾的世界塑绘出肮脏的痕迹。
如果肮脏有形状,大概率是曲折蜿蜒的长条、崎岖不平的多边形……
姜越知在心里默数,“1,2,3……”
她尽量让自己的思维散,忽略身上的疼,好让时间好过一点。
沈最是个心思深重的人,戏不做全套,他不会轻易相信。
“真踏马的晦气!你也不用吃饭了,饿着吧,好好感受感受,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也许是打累了,也许是确实是饿了,姜三骂了一句,就扔掉绳子,也不管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姜越知,转身去吃饭了。
姜越知趴在地上没动,整个人背对着沈最,她眼底早已没有了方才得乖顺可怜,取而代之的是隐晦的讥讽。
也冷的厉害。
与虎谋皮,总是要付出些代价。
好在姜三的生命值已经近乎空槽,她只不过是,送他一程。
从看到沈最脚边不远处那块木板一侧下面压着的那块钢片的一角开始,她就想明白了他挣脱束缚的方式了。
只不过这块钢片是由他自己拿到,还是由她送到他手里,性质却全然不同。
她能怎么办,她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穿书进来,注定献祭的纸片人毫无生死的恐惧,可她不是纸片人,她爱自己血管中流淌的血液,爱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她想要活下去,无论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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