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子上,静静放着一枚银戒指,闪着光。
是当年结婚时,他特意找人换来,自己亲手雕刻的戒指,因为严打条件不足,他不能用金的,送给宁安时,也只能对外说这是周母传下来的嫁妆。
宁安很喜欢这枚戒指,从戴上手,就没有摘下来过。
心底唯一的侥幸被彻底浇灭。
周宴淮怔怔看着那盒冰冷的骨灰,前所未有的僵硬。
两个小时后,周父周母终于赶了过来,周母见到骨灰盒,哭嚎道:“宁安,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怎么舍得死啊!周姨给你找的医生,再过三天就能到了,只要再等三天……”
一边哭,她一边抢过周宴淮抱着的骨灰盒护在怀里。
还推了周宴淮一把,冷声说:“你别靠近宁安,她傻,知道你不爱她,临死还想着祝福你跟萧蕴雪白头偕老,你既然已经移情别恋,就别再靠近我们宁安了,她看见你要不开心的。”
周宴淮嘴唇颤抖,想起这些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宁安面前刻意维护萧蕴雪的事,最终颓然低头。
周母抱着盒子上了吉普车,也不顾司机是周宴淮的通讯员,直接命令:“开车。”
通讯员看看跟出来的周宴淮,犹豫:“周营长还没上车……”
“让他自己走回去。”
周母冷眼看着自己儿子,丝毫没有顾及他的脸面,冷声道:“你跟萧蕴雪的婚事我不同意,你要是还准备跟她结婚,给宁安办后事你也不必来了。”
话落,催促通讯员开着车,驶离了殡仪馆。
周宴淮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终于反应过来,立刻转身想回军属大院,却瞥见一抹身影,正是气喘吁吁赶来的萧蕴雪。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笑得灿烂美好:“宴淮,我们的结婚报告我已经交了,首长刚刚批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