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身後的小弟机灵说道:「大哥别被骗了,他不过是个流民,哪里认识贵人。」
壮汉才恍然回神,伸手提起了小满的衣襟道:「你这家伙!竟敢欺骗我!不想死的话把银子全都交出来!」
小满被勒得整张脸通红,他似是快要窒息了,但双手死死拽着荷包不放,「不给!我不给!凭什麽给你!」
「这是我要给弟弟买药的药钱,死都不会给你!」
「你!」壮汉顿时恼羞成怒,「那你给我去死!」
正当壮汉打算挥出拳头之际,席淮下意识点开了金钟罩,将技能悬挂在了小满身上。
一阵除了席淮以外,谁都看不见的金光忽然闪亮起来,将袭来的壮汉,弹飞了出去。
身後的小弟连忙搀扶起壮汉,「大哥!你这是怎麽了大哥!」
席淮这才幽幽走了出来,「要怪便怪你们大哥冲撞了贵人。」
小弟们顿时慌了神,见席淮身着华贵,气质与他们有着天壤之别,才从惊讶中回神。
原来小满说的是真的?银子真的是贵人交给小满保管的?现在贵人来找他们麻烦了?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席淮身後的盛明月,这人难道是贵人护卫?
模样虽文弱书生,但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大哥弹飞,必定是高手。
不然谁敢将这样漂亮的公子哥,带到这样腐败不堪的州府里来。
这样的容貌,要是让人瞧见了,指不定被拐入了怡红院当小倌。
席淮虽不清楚他们在想什麽,可他们眼神不舒服,「还不快滚。」
小弟立即将壮汉扛起,头都不回离开了小巷。
徒留下小满精神恍惚,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看见席淮的面孔,小满才冷汗淋漓跪下,「对不起!我不该偷您的银子,请您不要送我去官府,我有个弟弟需要照顾。」
席淮正准备要说的话,全都咽下了肚腹中,他挠了挠头,馀光瞥向了盛明月,却只见盛明月正目光平静审视着自己的面孔。
他终於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当着盛明月的面用了金钟罩。
……哈哈,盛明月该不会是看出来刚才是他救了小满吧。
别用那颗聪明的大脑思考,他可以狡辩,他可以解释的!
可盛明月收回目光,轻声留下句,「陛下,他还在等你。」
这是不打算追问,让他自己独自处理小满的事情的意思?
席淮松了口气,还好,要是问起,他还不知该怎麽解释。
他转而看向小满说:「你现在不该向朕……向我道歉吧。」
可惜小满充耳不闻,「我弟弟生病了,才迫切需要银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把银子还你,求你不要把我送官府。」
席淮叹了口气,他俯身将小满拉起,「我不送你入官府。」
「真的吗?」小满将信将疑站起身,唯唯诺诺看了看他。
他毫不嫌弃揉了揉小满的头发,「我救了你,你应该向我道谢,而不是向我道歉。」
明明发缝里满是污垢,身上散发着连狗都会犬吠的恶臭,可面前的人丝毫不嫌弃。
自从雪灾害死爹娘後,小满很久没有体会过温暖,人人都嫌麻烦,不愿伸出援手。
小满理解他们的困境,百姓冻馁,牲畜被冻死,留下来的人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可以理解,他更明白自己迟早会死的。
只是在死前,希望他的弟弟能够活下来。
可他一样想要活着,想要像个人样活着。
席淮温柔的言论,令小满心里一酸,滚烫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
席淮彻底懵逼了,不是,他哭什麽,搞得好像被他欺负了一样。
「不是,你哭什麽。」席淮在心里抓了抓头,他果真讨厌小孩。
他立即睨向盛明月,喂,快来帮忙出出主意,他可搞不定小孩。
不成想目光交汇,盛明月朝着他笑了笑,随即很快移开了目光。
席淮:「……」
这家伙!不是以清正廉明自居吗?
现在百姓遭遇苦难放任不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