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踏过湖面,飘然落在她面前,“蓝萤之光,你没忘。”
月归荧看着木渊,“当然,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半年不见,你的变化还挺大。”
木渊有些失落,“初次相见,你还未及豆蔻年岁,如今你就红衣霓裳,嫁去他乡。”
算来,他们相识也有四五年了。
月归荧同意,自己的变化才是最大的,“是啊。”
她突然反应过来,“对了,你为何会在此,是专程来送我的?”
她记得,婚期太赶,平日里木渊不来,她也找不到他,怎么知道她今日会在这儿?
木渊道:“月刃山庄的大小姐一生的婚嫁大事,岂有不送之理。”
他从袖口的夹层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黑木盒子,“这是新婚礼物。”
见月归荧犹豫,木渊硬塞给她,“收下吧,对你的祝福。”
月归荧这才伸手接过,“多谢。”
把它抱在怀里,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小月,你这半年怎么……”
“我父亲他的脾气,你不是不知,这半年尽在练功,不然怎么能到这儿见你。”
木渊扬起手摘她的面纱,“可以、让我看看你吗?”
月归荧点头,她手里有东西,不然就自己来了。
木渊的手还没有碰到,就被一声,“少夫人……”
打断了。
月归荧暗叫不好,“他们来寻我,我得走了。”
木渊叫住匆忙的她,还是那般大气的步伐,“归荧。”
他走过去抱住她,“我没什么期待,只望你一定要平安顺遂。”
月归荧回了句,“你也是。”
松开他,一边跑,还不忘回头嘱咐,“小月,下次再见,一定不能是一个人。”
木渊朝他微微笑笑,身后的蓝萤还在池中,月归荧的身影,却已隐没在转角。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不远处的树影下,有一个人看了他们很久。
木渊身子软了软,无宿飞身过去扶住他,“公子,你的伤……”
“无事。”
他的伤过于入深,即使自己全心诊治疗养,还是没能痊愈,好在这个人,他……见着了。
怪异的是,木渊无宿两个人,都没能察觉那个人的影踪。
月归荧回去之后,就乖乖地待在轿子里。
那人也识相,没再来找她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