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他慢慢睁眼,“若是此时往回赶,正好是三日。”
6高:“门主有何吩咐?”
他语气依旧平淡,“你怎么办的事?去铸剑城那日不是已传书于你。”
见他越是平淡的表情,6高心里越是没谱,小心谨慎应对,“门主,属下是照您的吩咐,给铸剑城传的消息。”
“那她怎么说?”
6高顿了顿,“她……也没明言。”
以为她答应了自己的提议,没想到铸剑城与月语山庄的事,还是成了。
他扯动嘴角,似乎在笑,“好,非常好,看来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月仞果然有东西,是铸剑城需要的。”
6高似乎明白,“门主是要……”
他未说完被制止,“不!月仞的东西肯定还在月刃山庄,至于铸剑城……我会为他们的大婚,备一份、丰厚大礼!”
“可门主……铸剑城没有请柬是进不去的。”
6高有些担心,众所周知,铸剑城虽然繁如京华,但没有外人知道入口在何处,只知是机关操纵。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自有妙计。”
而且他的目标,并非铸剑城,“这份礼,不入铸剑城也能送到。”
夷阳剑山
时日已过半旬,这门、木渊一步也踏不出。
还有几日就是月归荧出阁之日,如果不是那天回来途中遇见裘狐门的人,遭到暗算,也不会被人锁在这里,还能好好地去送送月归荧,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去。
可如今、怕是得谨慎行事才行。
他很在意月归荧这个朋友。
犹记得第一次相见,是在夷阳山巅的堕龙渊整个神州之端,是木炀替他寻来的修炼之所。
将他独自绑在那里的理由,是因为看书荒废习武之术,引以为戒,好言相告的是,治好他的惧高之症。
这夫妇俩不知谋算的是何种事?明显不管木渊的死活。
如果不是她,月归荧,他可能要与月色长眠,与晨辉永隔。
月归荧那会儿也不过十一二的模样,生着娇小玲珑的鼻子,一对招风耳,眼神游若飞萤,蹬着一双草布鞋,脚趾头都露出半截,脸色冻得通红,还是满嘴笑意。
她也只是听说书人讲过,这夷阳山巅的堕龙渊,是个云气结海楼,连壁下千山,映眸尽辉色的好景山。
谁曾想到的时候,已经太阳落土,落日没赏着,还在崖边吊着一个黑衣人,青丝飘飘摇摇,吓了个魂飞天外。
顿了好一会儿,没闻着尸气,她也不怕了。
过去一瞧,那是个白玉面的少年,正半低着头,斜睨着自己。
她想也没想,拉过绳子,提起短刃,救下少年。
她把事先寻来的柴火升起,见那少年面色逐渐红润,坐过去,在他身旁问,“这位小公子,怎会被人扔在这儿?”
并拿出随身的衣物给他披上,少年眼底一动,看看自己,又瞥瞥身后的身影,现这女孩身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件水蓝色外氅。
月归荧只在心里感叹,这堕龙渊还真是,冰彻入骨,寒气入髓,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买了两件厚衣,这还真用上了。
她在兜里摸了半天,在里衣的袖筒的小夹层中,掏出一个玉色小药瓶,倒出几颗白色药丸,塞进木渊嘴里,然后在木渊背上,狠狠地敲了几拳。
木渊本来是要教训她,感觉好了许多,才冷冷道:“你为什么帮我,又给我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