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念头呢,也是那天忽然出现?
-实话说,不是。
我坐在那里,背脊端正地贴着椅背,却感到地板正在倾斜。
-那是什麽时候?
许树洲回:忘了。
积压的渴求在一刻间化为震怒,火辣辣的:所以你早就想分手了。
-也不算,今年年後才出现的。
许树洲的冷漠里,还带着点儿无所谓的镇定。
它们愈发衬托得我像个蓄势待发的泼妇:到底什麽时候?
许树洲安静须臾,告诉我:有连续三天晚上跟我视频的时候,你都在吹头发。
第5章5。
我有些费力地回忆片刻,才捕捉到他究竟是指什麽。
许树洲眼中至关重要的节点,竟然没在我这里留下任何痕迹。
我像过去那样下意识反驳:那我什麽时候吹头发?
我别无选择。
转进新的项目组後,我的加班频次变得非常高,经常十点之後才能离开公司,路上吃点东西,回来洗漱完毕,差不多快十一点半,更别提偶尔还有些未完待续的工作。当我应付完所有事,顾得上看微信,给许树洲发个可爱表情包开启「每日恋爱经营类小游戏(11)」而他立刻弹视频给我时,我真的会产生一种错觉——
许树洲很像个嗷嗷待哺的高需求婴儿,而我是位已疲惫至极,还要抽空挤奶的老妈。
面对我的反问,许树洲的回应是:所以了。
所以什麽。
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问他:你当时怎麽不说你不希望我占用视频时间吹头发。
许树洲说:你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给你增加负担。
我说:所以你选择解决我。这样我没了负担,你也不会失望。
许树洲字眼平静:你一直对我做的事,表现的态度,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接受不了了麽?
我赫然睁大眼睛,好像有很快的风嗖嗖穿透我耳膜,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问:什麽事,什麽态度。
纵使我大脑里早有解答。
许树洲貌似被我荒谬的踢皮球式交流逗笑了,他从分手後始终冷淡的情绪里多出讥诮:你认真的?
我知道,我开始慌乱了,才会把抓不准的东西丢回去给他。
好像那上边长出了刺。
可当他硬拉着我的手去触碰它们时,我连看都不敢看,随之举旗投降:我之前是有很多做错的地方。
吸气呼气,我在心里提醒自己,你在求和,不要硬刚。
多说多错,我克制着更多企图迸发的表达。
没想到的是,我的服软居然激发出许树洲更多也更密集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