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的没想到,这于sir竟然跟顾寒生认识。
凉纾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慢慢道,“顾先生他,不是我朋友呢。”
未来要成为她老公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朋友。
她说完,脑中闪过一个想法,抬头看着于慎之,“警官,难道是他喊你来这里的?”
“你觉得呢?”
凉纾皮笑肉不笑地,“我哪能知道呢……我真没犯事儿,您就是带我回去我也是一样的答案。”
“有人要过来,我可不敢带你回去。”
于慎之留下这句就走了。
凉纾害怕那伙人还在附近等她,她跟着就追了上去,“警官,我能不能跟您一起走?”
他看了眼身后狼藉的瓶瓶罐罐,“你不是要喝酒?”
“不喝了不喝了。”
于慎之凑到她身边闻了闻,她身上并没有一点儿酒味,于慎之跟着就笑了,“真是厉害,那地上那么多空酒瓶,你这身上还半点味道都没有。”
凉纾抿唇,“警官,您怎么也阴阳怪气的。”
“……”
凉纾跟着就要出门,却被于慎之拦住,“今天的事儿我就不往深处追究了,不然我怕大家都难看,你再在这儿待会儿吧。”
……
顾寒生来之前,凉纾在心里做过无数次心理建树。
她跟他这场博弈,凉纾原本才是气定神闲的一方。
只是今天闹着一出,让她突然从主动变成被动。
顾寒生是带着季沉来的。
他进来时,季沉就守在外面,那扇门被关上。
凉纾窝在沙发里,听到
声响朝门口看去,昏暗的环境下,男人秀颀的身形立在亮度不高的氛围灯下,依旧穿着款式经典的衬衫西裤。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朝她走来时,皮鞋落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响,但一步一步,仿佛踏在她心脏上。
男人不算逆着光,但那刀刻似的面容就是一半明一半暗,暗的那一半像酝酿着狂风暴雨,明的那一半又足够暖了她的心。
此刻,顾寒生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他越过地上凌乱的玻璃、酒液走到她跟前,像跨过了千山万水。
也像电影里面的无声长焦镜头,背景都被虚化了,只有他是清晰且真实的。
此刻凉纾眼中的顾寒生和任何一个时刻都不同,不是冷起来面无表情的他,也不是算计起来嘴角带着隐隐笑意的他。
她突然就像有底气了般抬头仰望着这男人,抿着笑着,说,“今晚欠你这一百五十万,我肯定是还不上了,要不我就从了您,以身相许,你娶了我,顾先生你看好不好呀?”
凉纾是坐着的,顾寒生站着。
这就显得,两人之间的差距过于地大了。
他慢慢俯身蹲下,让凉纾能够平视他,男人菲薄的唇抿出一条冷硬的弧度,仿若冬日里一抹冻得坚硬的冰刀,“你想的倒好,嫁给我,然后我好顺手名正言顺地还了你的债务?”
凉纾倾身过来,手指落在男人质感偏硬的短发上,“那我真的成顾太太了,您难道舍得我整天没日每夜地被人催债么?今天我差点儿都没命了。”
他能叫了于慎之到这里,也能亲自赶到这里,就说明他对今晚她的情况了然于心。
顾寒生问,“怎么就差点儿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