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顾长明手里的棋子没捏稳,一下落到了棋盘上。
不是一步好棋,顾长明正要捡起来重新下,却听顾培风说:“长明兄,落子无悔。”
顾长明抬头看向顾培风,片刻后收回了手。
“人生如棋局,一步错便是步步错。”
顾培风落下一子。
顾长明冷笑了下,“我们的确是错了,早知你心机如此深沉,我绝不该留你到今日。”
这明晃晃威胁的话,顾培风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愉悦地扬了扬眉头。
他就说顾长明是个聪明人,唯一不好的是跟着顾三爷久了,沾了些匪气,行事过于霸道,而他偏偏最不喜欢霸道。
“世上没有早知如此,长明兄不满也只能认了。”
顾培风笑着说。
“哼!小人得志!”
顾三爷冷哼一声,双眼愤愤地瞪着顾培风,“与虎谋皮,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日?”
顾培风闻言也不恼,只是反问:“难道我之前与二位就不是与虎谋皮么?不过是假老虎和真老虎罢了。”
顾长明听得这话,手里捏着棋子狠狠一紧,黑沉沉地盯了眼顾培风后,还是落了子。
顾三爷狠瞪着顾培风,“我倒是真没看出来,原来你竟是个如此得志便猖狂的小人,倒是我高看你了。”
顾培风笑笑,事实上他倒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手段就志得意满,他此番故意奚落顾家爷孙,意在打压他们的气焰罢了。
他得让这二人知晓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境地,小人不小人不重要,谁更胜一筹才值得细说。
“想必顾三爷今后之处境,刘大人已经与你们说了,是与我为敌还是与我为友,二位如何选?”
话落,顾培风手里的棋子落下,彻底堵住了顾长明最后的生机。
接下来要么顾长明拼死厮杀最终仍落得败局,要么到此为止,此为平局。
顾长明捏着手里的棋子,看向顾三爷。
爷孙二人对视着,没了铁矿,顾家现在就只剩下赌坊,但他们今日又和刘致和生了嫌隙,再加上还有顾培风这个隐患在,他们并不能确定这赌坊保不保得住。
钱他们倒是还有,但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还是得找个来钱的路子。
种地是不可能老老实实种地的,无金钱之忧种地是闲趣,因谋生种地是劳苦,他们习惯了赚大钱,又怎么会愿意赚种地那点儿小钱?
至于用这钱购置田地做个富农,于其他人足够了,但对顾家爷孙却远远不行,因为他们都是有野心的人。
顾长明摸着冰凉的棋子,各种念头闪过后,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重新恢复了应有的理智。
“你想如何?”
顾长明问。
顾长明将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篓,“我就不绕弯子了,还是半夜那个条件,第一,把那十四万两银子给我;第二,把你们剩下的钱拿出来,拿多少随你们;第三,将这些钱用去租赁田产,具体的行动等你们确定后我会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