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由于他非常像一个有脸没脑的花瓶,所以,谁都不会特意去防他。假如他想进去看,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没事找事地去阻拦。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事到临头,还是出了个变故。
杰米眯着眼睛,注视着那个正同狱警一起抽烟、聊天的人,一时间陷入了为难的境地中……
只因那个和狱警一起聊天聊个没完没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同他有仇,曾经欺负乔治,被他打过一次的恶棍。
“别人不会注意我,但这家伙偏偏是个例外。他早想找我麻烦了,现在,财务官也不在,他对我可能不会太顾忌……”
杰米暗自思索:“我不管是和他起了争执,还是被他纠缠住,都不明智。更糟的是,万一引起狱警们的注意,被人察觉到计划……难道要再等等?该死!不行,鬼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走,总不能一直等下去。何况,光是干等是没结果的,迟则生变,必须尽快!”
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先选择离开。
然后,他一路小跑,从好些犯人中挤过去,也不理会那些人‘跑什么?去哪呀,杰米’的喊话,一口气跑到犯人们每日劳作的车间,打眼一看,找到乔治,就冲了上去。
乔治表情麻木地正在缝扣子,本来圆圆的脸已经瘦得有些凹陷。
在杰米的帮助下,其实已没什么人欺负他了。
只是,在经历了出狱又入狱的反复折磨后……
他没了心气,就显得死气沉沉的。
杰米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出了车间。
乔治愕然抬头,朝他看了一眼,因信任,便没反抗。
“听着,乔治,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杰米急切地说。
“可以。”
乔治甚至没问是什么事,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杰米不禁感动地看了他一眼,可想到自己要这孩子去做的事情,脸上又有些发烫。
但情况紧急,他在这该死的牢中孤立无援,没什么帮手,只好强忍愧疚,艰难地说:“你还记得那个欺负你的恶棍吗?他现在正在……唔,同一个狱警说话。总之,我要你现在过去,把他引开,带去随便什么地方都行。但一定要离开那条走廊……别怕,你别怕,我办完事后,立刻去救你,一定会去救你。”
乔治呆呆地看他,仿佛变成了一棵树。
他一动不动,目光发直,像是没听懂一般,久久没有言语。
同样的一天,在一个遥远偏僻的小山村里,突然来了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不是别人,正是财务官莱文所带的那个队伍。
历经数日奔波,他们终于跋山涉水地赶到了地方。
这一场赶路几乎耗尽所有人的心力,一队人早不复出发前的威风,全都胡子拉碴,满身臭汗,那风尘仆仆的憔悴、狼狈样子,已经不像什么士兵,反而更像一群流浪汉了。
好在他们要找的小酒馆已经近在眼前。
财务官莱文当即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跳下马,又转头冲着大家比了一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做好警戒,准备随时战斗。
然后,他才带着几个人,慢慢走向了那间小酒馆。
“啊,神明在上。”
酒馆中的一个邋遢的瘸子老板惊奇地望着走进来的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是头一次来了这么多尊贵的老爷们呢!呃,您要歇歇脚,再喝点儿什么吗?”
财务官莱文皱着眉头,停顿了一会儿,才很是不情愿地说:“我妈死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