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舍了大财,全家团圆却也快乐,只可惜……这才出城走二三十里,便听身后一阵快马追来,有人在那边喊:“哥……哥……”
霍七茜扭头看清楚来人,便奇道:“是六好啊?他不是暂代禁军头领了么?怎么不在宫中护卫?”
谢六好眨眼来到近前,人是从马上摔下来的,陈大胜他们赶紧过去扶人,谢六好一把拉住陈大胜手道:“哥!二皇子杨贞与孟鼎臣造反,他们带着老皇陵下的那些江湖老隐,还有九州域的已经打入内宫……”
众人这才看清楚谢六好身上满是鲜血,也不知伤在何处。
陈大胜眨巴下眼睛:“陛下如今不是有谷红蕴他们么?”
谢六好嘴唇泛青,就打着哆嗦道:“谷红蕴已死……如今,燕京禁军开拔,宫中防守缺失……失……”
身受重伤,一句话没有说完他就昏迷过去。
丑丑从后面车里蹦出来,几步来到近前救治。
陈大胜僵直站着一动不动,也不知多久,就听他媳妇身后说:“去吧!他待你不薄,没有他知遇之恩,也没有你的今日。”
阳光下的小娘子捧着一把破刀,笑的爽朗又大气。
陈大胜过去单手握刀,搂住媳妇儿的脑袋,当着大家面就在她脑门亲了一口:“往后十辈子,百辈子,都卖给你了!”
霍七茜轻笑:“钱儿都出了,你还想赖账不成!”
高兴捂着妹妹的眼睛,就一脸悲愤的对阿爷说:“爷爷,您也不管着他们!”
佘青岭往嘴里塞了一瓣橘肉,就啧啧嘴儿叹息:“哎呀,甜!”
大梁宫东明殿内一地鲜血,几十位和尚护卫着大梁皇帝一退再退。
武帝杨藻手持昆仑剑,表情铁青的看着最前面的和尚,就难以置信的喊到:“六儿?!”
剃了光头穿着僧袍的杨谦回头,就看着武帝笑道:“是我。”
自己的儿子出家了?
自己的儿子造反了?
武帝心里难受至极,就语气颤抖道:“你,你怎得这样子?你,你二哥……他,他?”
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自己最信重的二皇子,竟然趁着禁军开拔,袭击大梁宫?
他是疯了么?
杨谦冷笑道:“贫僧新任护国寺主持玄清,拜见大梁皇帝陛下。”
看杨藻瞠目结舌,他就解气的来了一句:“阿弥陀佛。”
武帝吸气:“你这,这是……这是……”
盼了多少年就总算到了这一天,杨谦郁气全出讥讽道:“没看出来么,护国寺想要个安稳,就得请个震山皇子,贫僧喊玄山师兄了,这辈分大的!哦,外面那个杨谦,他不是我二哥,我二哥早就死了,这是南边那些和尚糊弄你呢。”
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杨藻徒然坐下,听着外面喊杀之声喃喃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