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有提前说。”
电梯内安静了好大一会,彼此呼吸清浅回蕩,临到楼层,尚奕辰开口,“以后我会带手机。”
像是保证,又似解释。
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羽澜偏头看他,眉目揪起。
尚奕辰似有所感,垂眸俯视。
四目相对,许久谁也没有移开眼睛,也没人开口打破这份沉寂。
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两人心有灵犀般,定定盯住对方,想从窗口看到内心,知悉自己在那处柔软所占几何。
尚奕辰的眼窝很深,黑曜眼仁隐藏情绪的能力与她当仁不让。
这些年来,父母感情破裂永远是她心头上的一道裂痕,所以从小到大,她最有把握的一件事便是知道如何压抑心底疯长的情绪。
只要感情稍有冒头,她便与自己争斗,无止无休。
不想一个对视,她好像在尚奕辰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面部缩影,麻木中藏着眷恋,所有感官霎时敏锐,心跳声诉说不安。
她双眸失焦,其实不意外的。
心动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在那天下午听了几个小时的沙盘后,在那句“何必移植到屋檐下”
,又或许是在拍照时産生的错觉,在出门后的“利率按银行同期”
。
她从未表达自己的需求,尚奕辰说的、做的都刚好与她的期许不差毫发。
她直视尚奕辰,推翻了所有假设,应该是在被夜色吞没的车里,他喃喃低声“怕什麽”
。
总不能一辈子自欺欺人,她厌烦于次次不受控,破釜沉舟般想再要个答案。心下说服自己,没有人是完美的,日子总要往前看,会馆三楼她不能记一辈子。
“尚”
“叮。”
楼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前,林远致撩目望过来,满眼诧异。
尚奕辰:“有个合作。”
羽澜无意打扰两人谈话,守着林远致,又不好开口,踌躇:“我”
尚奕辰偏头,低声:“在这等我。”
“好。”
羽澜回头,真皮沙发泛着黑幽的光,苏纭蹲靠在沙发边上一手托腮,一手转动签字笔,看着纸上文字满脸愁容,听到声响,忙摊手掌盖住纸张字迹。
“澜澜姐。”
羽澜:“苏小姐。”
苏纭不好意思的笑笑,把桌下堆成小山状的纸团整理好丢进碎纸机,又仔细将写好的一张遮着字迹对折,小心收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