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破戒指,谁拿不出来?”
想起外面的流言,唐棠小声嘟囔:“我可不信你是因为他浪漫有钱长得帅才答应的。”
羽澜摇摇头,没说话。
四下八卦的声音已经超过正常耳语的分贝。
“看来传言不假,沈家什麽地位,竟然会同意和羽家联姻?”
“三少不是自诩风流?竟然肯收心结婚。”
“人家是有名的高冷女神,三少栽进去不意外。”
“哈哈哈哈,就是可惜,嫁给三少,白瞎那张脸了。”
“可惜什麽,说不定她一早的目标就是沈家,没有那张脸怎麽吸引三少的注意力。”
“有道理,尚家不可能看上她,退而求其次,只有沈家了。”
……
唐棠气不过,阴阳怪气:“是可惜啊,三少一个月换31个女朋友,某些人费尽心思都爬不上那辆车。”
“哎你。”
羽澜碰了碰唐棠,示意她不用和这些人吵,迈步往露台走去。
夜晚的庄园又有不一样的风景,仲秋时节,蝉鸣声还未完全消退,枝头花叶正浓,羽澜两手撑在栏杆上,盯着远处虚无,眸光淡漠。
洒蓝色吊带长裙被晚风拂起褶皱,半长卷发随风而动,光洁的肩颈隐在发下,莹润如玉般细腰在发梢撩动间若隐若现。
很快,风停了,小雨淅淅沥沥洒下来。
桂月雨凉,露台没有避雨的地方,她拢了拢长发,犹豫要不要回去。
她不在乎閑言碎语,只是对沈时意故作挑逗的眼神、行径实在无感。
犹豫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背对门口静静站着,身后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后像是朝着栏杆方向走来。
很快头顶上方细密雨水被隔绝。
伞骨入目,她擡眼,顺着撑伞之人臂弯方向偏头。
男人站在背光的地方,夜灯在他身上打出浅淡光晕,他身量很高,站在近前,挡住玻璃门后各种意味的窥探。
夜色昏黑,他五官立体挺拔,看不分明,只一双眸子狭长深邃,不怒自威。
四目相对,羽澜率先移开眼,浅声道谢。
一柄伞,两人并肩而立,夜色中秋雨绵绵,知了噤声。
初次见面,已经超过正常的社交距离,羽澜不自在的后退半步,伞骨滑落的几滴雨水,顺着她的卷发没入肩颈,有一瞬间的冰凉。
她蹙了下眉,往里挪了半步。
男人声音磁性低沉:“羽小姐听过一个词吗?”
“什麽?”
“欲擒故纵。”
羽澜眸中诧异一闪而过,不自然地擡手扶了扶耳垂,暗道自己太紧张。两人分明初见,他怎麽会知道自己背后的打算,故意道:“对这把伞麽?”
男人静静注视着她,深黑色瞳孔缩映着她的身形。
羽澜错开目光,淡淡薄荷清香萦绕在鼻尖。
这人分明没有一句话,脸上也未有冷峻神情,仅凭墨色瞳仁,仿佛就能让人把所有谎话遁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