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咽了口唾液,哆哆嗦嗦的道:“奴婢昨天卯时来过竹苑居,看到莫小娘跪在院子里,脸上还有巴掌印,站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是奴婢给扶起来的。”
“你来竹苑居做什么?”
林战骁继续问道。
“回禀侯爷,大娘子知道昨日莫小娘陪房了,让奴婢来请莫小娘去请安。”
张氏一脸愁容的接话道:“是妾身吩咐的,我这当主母的,理应关心一下,不过昨日莫小娘还和众姐妹们谈笑风生,怎知现在?”
“禀侯爷。”
拂春又站了出来,“昨日大娘子说老夫人抱孙心切,赏了莫小娘一碗坐胎药,莫小娘喝完之后是李小娘婢女绿荷把莫小娘踹倒在地,还不忘上去补了一脚,莫小娘在地上躺了许久,李小娘还说……”
拂春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李小娘。
张氏怒视着拂春,“你这死奴婢吞吞吐吐的,还说什么?”
拂春浑身一抖,“还说死不了就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拂春说的痛快,可是把绿荷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赶紧哭着给自己辩解,“侯爷拂春她……”
李小娘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绿荷的脸上,“事已至此,你还敢狡辩!”
然后也跪在了地上,诚恳的哀求,“红梅知错了,请侯爷责罚。”
说完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
家门不幸,如果再失宠,后果她不敢想象。
不知为何,张氏也跪到地上,抹着眼泪,“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治理好后宅。让侯爷劳心了,但看在李小娘有孕在身的份上,还请侯爷尽量宽恕。”
李红梅扫了一眼张氏,银牙都要咬碎了,好个尽量宽恕,大娘子这是把她往死里整。
林战骁冷冷的看着李红梅,眼神阴晴不定,最后看着她的肚子还是开恩了,“奴婢绿荷以下犯上,领军棍二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军棍二十就绿荷的小身板,那不直接仗毙了。
绿荷直接吓晕了过去。
李小娘抹了一把眼泪,挺着肚子给林战骁磕头,“还请侯爷开恩,绿荷从小服侍奴婢情同姐妹,还请侯爷给绿荷留条活路,呜呜呜。”
如果真被杖毙了绿荷,她李红梅身边就彻底连个信任的人都没有了。
林战骁没想到莫璃也翻身跪了下来。
“侯爷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饶恕绿荷姐姐吧,如果你要是不解气,咱们换个责罚,比如赔偿奴婢几两银子就行。”
李红梅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点头道:“对对,我愿意代替绿荷赔偿莫小娘。”
林战骁面沉如水,都是他的女人,对谁都发不了狠,他看了一眼张氏,“丽君后宅你负责,依你看赔偿多少合适?”
张氏略一盘算,“绿荷一等婢女,一个月的月例钱是三两纹银,一年是三十六两,就罚十年吧。”
莫璃咬了咬牙真够狠的,一下十年工资扣没了,不过关她屁事,能不满意么,她的月例钱才二两纹银。
再说了,真要把绿荷杖毙了,那算彻底得罪死了李红梅。
莫璃余光扫了一眼李红梅那浑圆的肚子,老话说的好圆的是儿子,尖的是闺女。
这要李小娘来日生个大胖小子,往后的日子,大娘子都压不住吧。
况且事是大娘子冤枉的,月例钱是大娘子罚的,和她莫璃可没关系,有钱拿不担事,一举两得双赢多好。
林战骁看向莫璃,“你同意吗?”
她乖巧的小声道:“回侯爷,奴婢听大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