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死了!”
感受到脸部伤口被二次伤害,敏感的神经让阿弥雅瞬间感觉脸一疼,死死地揪着柯林斯的手。
人是一种对于疼痛特别敏感的生物,这让他们在突然被剧烈的疼痛侵袭的时候,往往会通过啃咬等施力方式缓解痛苦。
就像现在这样,阿弥雅死死地捏住柯林斯的小臂内侧的肉,揪的柯林斯手臂青一块紫一块。
阿弥雅咬牙,有些愤恨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是第二次了,他在别人欺负自己的时候在一旁冷眼相待。
她生气了。
“小力点,我疼,我疼!!!”
“听到没有。”
阿弥雅不悦地在柯林斯的手臂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柯林斯在细致地为阿弥雅擦拭脸上的伤口,但是阿弥雅却极其不懂事,不配合地挣扎,还在一边胡乱地揪着柯林斯的衣服,把他干净整洁的衣领衣襟祸害的凌乱不堪。
看着女人的眼神,柯林斯知道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
阿弥雅虽然跟记忆之中的那个骄纵的小女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里面没有了童年时的纯真,充斥着愚蠢的贪婪。
她应该记不得自己了,也记不得她是母亲最溺爱的女儿,父亲最珍重的宝物,族人们最疼爱的新生儿。
她现在活成了一个像为了讨好男人可以放下尊严的“妓女”
,活了了一个在酒馆里面靠着让男人们开怀大笑打赏一点钱苟活下去,没有未来的舞女。
她简直完全变了,变得自己都快要记不清当时的她到底多么讨人喜欢。
长生种很少会诞下子代,他们不像人类短短几十年,为了延续自己的家族,野望,只能靠寄托在女子身上。
数千年的寿命让这些长寿的种族缺乏繁衍的欲望。
每一个新生儿都会受到族人无限的疼爱。
记不得自己也是好事。
柯林斯缓缓擦去了阿弥雅脸上最后一滴血污。
毕竟毁了她所有一切,毁了她一生的人是自己,让她陷入现在这般处境的人也是自己。
也许在成为黎明教会的骑士之前,柯林斯有着属于自己的信仰和世界观,因此他对于这些被定义为的“魔物”
并不如艾萨克那般冷漠。
其实……他们本来是一个善良的种族。
阿弥雅根本没有注意到柯林斯百感交集的,对于阿弥雅来说,柯林斯就是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男人罢了,自己跟他唯一的联系纽带,就是他可以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透过男人宽厚的肩膀,在他的身后,阿弥雅看着艾萨克,嘲讽般的勾了勾嘴角。
艾萨克正在捆好马脖上的缰绳,并且为它披上铁甲,他跟柯林斯要追上前线推进的骑士团。
余光撇见那个贱女人正在若有若无的挑衅自己。缓缓收回目光,等柯林斯离开的时候自己在找机会杀了她。
可就当艾萨克暂时放下对阿弥雅的杀意,阿弥雅却作怪起来。
她一肚子憋屈,狗男人不护着自己,害到自己的脸现在都花了一片,这让阿弥雅心里满是不甘怨恨。
“柯林斯,把你的马牵过来,我们要离开这了。”
艾萨克走过来,提醒柯林斯,因为马一般都有认人的性格。
他们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柯林斯正想要动身去牵马,衣角就被阿弥雅紧紧抓住了。
“柯林斯,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帮我倒水,我好口渴。”
女人大声地使唤着刚才为他擦拭面容的骑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