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这个文化人不兴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讲究婚姻自主,先恋爱,后结婚。”
“俺没读过书,就一粗人,听不懂。”
郑屠不吃那一套,他就认习俗。
胡言也不气馁。他知道现如今的宁宗皇帝并不推崇程朱理学,南宋对女子的意识束缚只是才刚芽,远没有明清时期那么极端。女人,尤其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子,还是可以大大方方的抛头露面地。
“伯父,你矫情了吧!要知道两情相悦才是夫妻生活和睦之道。小子与爱女从未相处过,她喜欢吃什么,愿意谈论什么话题都不清楚,这将来过起日子来,难免就会磕磕绊绊。若是不顺心,闹将起来…”
“伯父也不希望爱女受小子欺负,也不希望有朝一日她拿了一纸休书,哭哭啼啼回家不是?”
“你敢!”
郑屠大喝一声,满腮帮子的胡须都炸开了。
他一双牛眼恶狠狠瞪着胡言,右手已经把案板上的杀猪刀操在手里。
胡言一惊,向后跳开半步。
乖乖的不得了,这未来丈人脾气太火爆,一言不合就拔刀,将来怎么得了!
胡言对这门亲事踌躇了,他担心哪天俩口子吵架,丈人会打上门来。
国人好热闹是习俗。郑屠肉摊起了争执,立马就引起围观。
里三层,外三层,中间给胡言和郑屠留了个十数步的大圆圈。
有人不嫌事大,高声喊道:“郑大官人,我等只知你宰杀牲畜本事了得,却没见过你宰杀活人的本事,今日便亮一手如何?”
泥马,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还是人不?
场中的胡言和郑屠,尴尬了。
一个担心对方恼羞成怒,不管不顾来真的;
一个只为抖一下威风,好拿捏住未来女婿,哪里肯真下死手。
双方各种念头频现,却都找不到台阶下,气氛一时僵住了。
“爹,你做什么呢?怎么又与客人起了争执!”
胡言的背后传来一清脆的女音。那声音如娇似嗔,便如天籁之音。
郑屠的手抖了抖,面上现出一丝惊慌。
胡言见状精神一振,挺起胸膛,拍着肚皮嘶声吼道:“来呀,往你未来女婿这里捅一刀,我看你怎么向天下人交待!”
郑屠的嘴一咧,眼睛一下又一下地向胡言眨巴。
这是在求饶过呀。
得了势的胡言哪肯放过机会,挺胸向前逼近一步。
郑屠再也绷不住了,手一松,杀猪刀“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