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怡稳住心神,浑身更加冰冷:“御医可有法子除病根?”
“回陛下,微臣必当尽力。”
“孤要完全治好,而不是你尽力!若是治不好王后,孤要你还有何用?”
御医立即匍匐跪在地上:“陛下息怒,微臣这就去开药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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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怡直接叫了北福子将所有的奏折拿到了坤梧宫,在内室旁边置了一张软榻,一张长案,萧慕桐躺在床上,依旧没有醒来,宇文怡偶尔会伸出手指揉揉鼻梁,然后抬眼望一眼床上的萧慕桐,见她还是没有醒来,神色微恼,提起朱笔便在方才的折子上批了一个诛字!
又拿起一本折子,却着实看不下去,隧起身踱步到萧慕桐的床边,矮身坐到床边,静静地望着她微微有些苍白的容颜:“今日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奇怪的画面在朕的脑海中闪现,就好像很早以前我们便认识一般,桐儿,你说这是不是天神在暗示孤?”
顿了顿,没有等到床上的人回音,他似乎也不惜要她回音,继续道,“可是你为什么进了北蛮之后对孤是这种态度呢?从前在南国时候你不是对孤很好,你还送了孤玉簪。”
宇文怡拿出怀中上次被摔成两截的玉簪,不禁苦笑,“它碎了,你知道么?任何东西不好好保护都会碎的你知道么?”
萧慕桐微微皱眉,她虽然昏迷,但是她的思想却是清醒的,这便是风染墨给她的药的厉害之处!宇文怡说的对,任何东西不好好保护都会碎掉的,她这样吊着他已经够长时间了,现在也是时候趁着将阿希雅一击重创时候收尾抓一抓他的心了。
萧慕桐动了动手指,慢慢有醒过来的趋势。
宇文怡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她,见她还是没有醒过来,就像是下定决心要放弃一般,转身要走,却在起身的时候,感觉衣袍有下坠的拉力,顺着拉力回过头,便看见一双白皙精巧的手指正使劲地抓着他的衣袍,眸子明亮,脸颊却苍白的吓人。
宇文怡按捺住心口突然衍生出的喜悦,冷着脸转过身望着她:“你醒了?”
萧慕桐不说话,只是拽着他的衣服。
宇文怡没办法走,又不想去拂掉她的手指,只得坐下来,沉静地望着她:“你不让孤走?”
“嗯。”
萧慕桐终于嗯了一声,带着淡淡的沙哑,似乎听不清,她又轻轻地点头。
宇文怡继续假装淡定地问道:“为何不让孤走?”
萧慕桐在心里早就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了,但是面上却还是一副沉重认真的模样:“我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终于宇文怡被这句话完全击破心房,伸手将她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与此同时,异度空间中风染墨蹭地坐起身,面色难看至极:“呀!放开她!”
萧慕桐有点感觉到胸口的环形玉佩在砰砰乱跳,惹得她极为不舒服,便要推开宇文怡,宇文怡却也不强迫,松开她,沉声问道:“怎么?又反悔了?”
宇文怡松开她那一瞬间,环形玉佩才停止乱跳,异度空间中风染墨也停止了操纵玉佩,眉头渐渐舒展,但是眼睛却死死盯着幻境,生怕宇文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萧慕桐用手按住胸口的玉佩,缓缓抬头望着宇文怡道:“不是后悔,只是怕!”
“怕?南国的长公主,北蛮的王后,不管到哪里都是举世无双的尊崇,你竟然会怕?”
宇文怡虽说的调侃,却微微带了点笑意,萧慕桐有些恍惚,这大概都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笑意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旧疾复发么?”
萧慕桐决定顺藤使用这个旧疾这个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