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都四十多了,抱过来这个最小的,才十个月大,是他继任的正妃所生,定王的儿子,他先头的那位王妃所生的孩子也送进来了,一个五岁,一个三岁,那位可怜的王妃,便是生子而死。
定王的孩子,嫡出庶出算起来有二十多个,让谢期愕然。
他可真是努力延续先帝血脉,先帝的好儿子啊。
想到这,谢期先是笑了,后又难过起来,但谢期喜欢孩子,将入宫的这几个也照顾的很好,萧琰见了,说她很有做娘亲的样子。
很快开了春,却仍春寒料峭的时候,春闱开始了。
这算是萧琰登基后的第一场开科取士,因为天气寒冷,萧琰不能亲自出场,谢期作为皇后说是主持,其实就是隔着帘子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以表陛下的重视。
等殿试的时候,谢期才能真正见到这些举子。
放榜时,谢期特意先看了名单,果然裴境的大名赫然在上,还是会元,这辈子重新开始,也不知这位无双公子还能不能一举夺魁,毕竟殿试时,她也会在。
而这一世的考题可不同于上一世。
殿试后,谢期因隔着帘子,看别人倒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裴境是会元,桌案是最前头,谢期倒是看得分明。
虽然是萧直的走狗,却生了一张好相貌,谢期有点酸溜溜。
萧琰萧直都是极为英俊的男子,也各有风格,萧琰病弱却似有魏晋风骨,萧直长着一双丹凤眼惑惑逼人。
跟这个裴境一比,却都被比了下去,听说洛京有人称他为光华郎君在世。
手上传来一阵痒痒的触感,发呆的谢期回过神,萧琰正不满的搔她的手心。
“梓潼在看谁,是不是在看那个无双公子?”
她都嗅到满殿的醋味了。
“梓潼也觉得他生的好看,是不是?”
“……”
实在难得见他这样,鼓着脸很是不满的模样,谢期起了兴致,因他们两人坐在高位,贡士们却在下首,距离的很远,是听不到他们说话的。
“陛下吃醋了?”
“梓潼一直盯着他看,都看了有一刻了。”
谢期哭笑不得,她是盯着裴境看了,可绝对不是因为对他有什么想法,此人生得一张好面皮,却黑心肝,出的主意又毒又阴。
这人便是斗倒谢家的领头羊,她是疯了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我就是想,这人一路从案首到解元、会元,这状元会不会也落入他手中,若是能进前三甲,他样貌倒是当得上探花。”
“此人文采斐然,文章对仗工整却不死板,若发挥稳定,得状元也不是不可能,梓潼瞧瞧他的字,这一手正楷,漂亮极了。”
萧琰从桌边抽出一张卷子,卷面很是干净,字迹工整,就算文章没有太出彩,只要不是一堆废话,这么漂亮的字,主考官看着赏心悦目也会给点卷面分数的。
是很出色的人才,裴境今年才多大,比萧琰萧直还小一岁,刚刚十九。
上辈子,十九的状元郎,惊才绝艳的一个人,被萧直收入麾下,谢期越想越气。
“等点出前三甲再说吧,还有一场辩论呢,他若是发挥不好,这状元也不能给他。”
萧琰眼神飘忽,见她又盯着裴境看,醋海翻波:“别再瞧着他看了,他有你夫君好看吗?”
此时萧琰的表情宛如那些争宠撒娇的妃嫔,谢期噗嗤一声就乐了。
“好好好,我只看我的陛下,才不看别的男人呢。”
谢期吧唧一声,还亲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