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四处走走逛逛?”
淑妃道:“春光正好,御花园百花齐放,花团锦簇的漂亮得很呢。你也不要怕冲撞了谁,自在些最好。”
沈又容回道:“前两日也去逛过了,只是日头太盛,想着哪一日凉快些再去,不想今日又下雨了,真是天空不作美。”
“这有什么的,”
淑妃道:“雨中漫步最是闲适,别有一番雅趣呢。”
淑妃笑道:“我给你做了一件水青色的裙子,用得是南边来的妆花缎子,最是波光潋滟,适合你们年轻女孩儿。用罢饭,你就去御花园逛逛,拣两支开得好的栀子花来。”
沈又容回道:“是。”
用过饭,雨仍不见停,石子路上湿漉漉的,倒是草木历经雨水,越发青翠了。
杜鹃撑着伞,雨滴打在油纸伞上,噗噗嗒嗒。下着雨,御花园里除了打扫的太监宫女,也不见别人。
画眉小声嘀咕,“这是个什么道理,下雨天偏叫出来逛,衣裳都湿哒哒的。”
“噤声。”
杜鹃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胡说什么。”
画眉不敢说话了,看向沈又容。微凉的雨丝携风落在沈又容身上,但她姿态从容挺拔,没有一丝瑟缩之态。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逛逛吧。”
沈又容倒是很能随遇而安,“四下里瞧不见别人,可是难得。”
主仆几人一路走一路看,沈又容身着水青色的长裙,站在蒙蒙烟雨中,与这满花园的姹紫嫣红相得益彰。
走不多会儿,几人忽然看见一大片栀子花,最前头立着一块山石,上书“栀子园”
。雪白的栀子大朵大朵的点缀在翠绿的叶子中,在细雨中飘摇,独特的花香隔着好远也能闻见。
“这栀子开的可很好!”
画眉道:“姑娘多剪两支,回去簪花使。”
沈又容微微倾身,折下朵栀子花放在手里心赏玩。
杜鹃提着花篮,道:“到底是宫里,别的地方断没有这样好的。”
她们主仆几个在这里摘花,一旁假山之上,树影婆娑之间隐着一个石亭,亭子里站了几个人影。
“大雨天的还来折花,忒做作了。”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男子,年纪最多不过弱冠,长眉入鬓,眸如寒星,身着绣服华冠,光彩夺目,看去好一个英姿奕奕,玉树临风的少年郎。
说话的人正是四皇子纪成曜。
皇帝年迈,储位属意四皇子,对他疼宠非常。而沈又容的姑母淑妃,正是四皇子的养母。
“对一女子评头论足,非君子所为。”
他身边还立着一位,看去较四皇子年长些许,衣着简单,身上只有一二环佩。此人五官生的俊美凛然不可犯,神色却淡然从容,温恭含蓄,进止雍闲。
此人名为纪琢,是皇帝的幼弟,封为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