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公难道不质疑,是何种力量,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斩断这石桥吗?”
巴格拉奥没有接铁忽的话,反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让铁忽突然无从回答,他并不是没有思考过,但与巴格拉奥的一阵口头对峙后,竟然让他忽略了这个“关键”
的问题。
“巴格拉奥不赞成移山计划,就是因为北6有太多太多未知的力量。这桥,这屹立了数千年的石桥,没有被南岔河的水流冲垮,却只是一个北6智人,三五下就将他击断。而虎邦并不知道,在北6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力量!贸然的向北6进军,只会重蹈万年之前的覆辙。移山计划到底是将虎邦带向真正的荣耀还是毁灭,太玄公和本卡拉还是仔细想一想吧!”
北6人的信息,惊到了铁忽和他的所有随从。他们甚至不相信能有人越过守卫之山,穿越北6与南境。
“绝对不可能!”
铁忽质疑道,“守卫之山远比南境的任何一座山脉巨大,没有一条现成的道路可以贯穿南北。裂斑氏族这么多年也就只挖掘出那么一小点的通道,连守卫之山的核心地带,都没有进入过。怎么可能有北6人能来到南境?”
说话间,周自行在崩伽的搀扶下,从桥堡内走到了露台上。他与虎人完全不一样的样貌让铁忽一行人一眼认出。
“不可能……不可能……”
裂斑氏族的人交头接耳,惊异万分。
巴格拉奥继续介绍:“他的身躯不大,但只是小半刻的时间,就徒手击断了桥梁。三年前,也是他,徒手击垮一个石怪,巴格拉奥,巴塔和崩伽才能或者走出守卫之山。”
“这是来自北6的力量?”
铁忽眯起眼睛,继续打量这个北6人。
“巴格拉奥本想召集各个氏族的使节,到河汘地来见证这北6的力量,这是虎邦需要进一步团结的真正原因。”
巴格拉奥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最初想法,“虎邦需要打破氏族间的偏见,为的是在长远的未来中做好真正迎接北6的准备!”
“迎接北6?”
铁忽琢磨着,“巴格拉奥不是不赞同移山计划吗?”
“并不是不赞同,而是现在不赞同!”
巴格拉奥大声纠正铁忽,“直到北6和南境充分的了解彼此前,打通守卫之山只会带来曾经的生灵涂炭!移山,不是为了征服,而是融通南北!你们明白吗?”
巴格拉奥的最后一句话,用了北6的“你们”
,这是南境虎邦的语言中从来不会说的,可话已至此,在场的人也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赤睛或许确实太依赖狂野血脉之力,这让赤睛氏族在最近的战事之中捉襟见肘。巴格拉奥已经在尝试改变,赤睛和虎邦都在这三年里都有不同程度的收益。这一点上本卡拉和太玄公都不会否定吧?”
巴格拉奥见铁忽已经有些动摇,赶紧继续输出他的观点,“从一开始,就有人在幕后捣鬼,所有的战事都是为了他们的阴谋而引起。赤睛和裂斑的战斗除了让仇怨越结越深,没有任何的意义。现在已经流够了鲜血,停战吧!”
“不可能!”
怒不可遏的八固见铁忽已经垂头沉思,生怕自己不能为鲁卡继续复仇。他手中的赤焰的刀刃几乎抵在了巴塔的脖子上,“巴格拉奥在说谎……”
“住口!八固!”
铁忽尖声何止,翻着眼睛瞪着巴格拉奥,“铁忽见到了之前不知道的信息,一切都还需要本卡拉和三公四将做进一步的讨论……”
“已经没有西将了,太玄公!”
八固痛苦的吼叫着,几乎快要痛哭出来。他突然化悲为怒,失去了理智,抬起赤焰就要向巴塔的脖子上斩去。
铁忽看似臃肿,动作却灵巧有力,在八固下刀前的一瞬间,一个巴掌拍在了八固的肩膀上。这一掌力道深厚,八固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手中赤焰也跌在一旁。
“蠢货!巴塔或者比死了更有用!”
铁忽压低声音斥喝八固的愚蠢。他晃晃悠悠的弯腰拾起赤焰,在手中转了个刀花,刃口对向巴格拉奥,猛的丢出。
两人间隔着五六丈的距离,着实不近。可这二十来斤的长刀竟然被铁忽扔的笔直的飞来。
刀近面前,巴格拉奥稍作侧身避开刀刃,一把稳稳抓住了刀柄。交给了身旁的兀刹。
“铁忽先行归还右爪尉的配刀。一切都还没有终结,巴格拉奥。”
铁忽冷笑着,示意黑甲武士抬起巴塔向东岸退去,“河汘地的战斗暂时先放一放,巴格拉奥有那么一点点时间向本卡拉揭露所谓的真相。但如果巴格拉奥所说的有一句不是真的,那么裂斑氏族的怒火将不仅仅倾泻在巴塔一个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