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我觉得小祝这样的就很好,你和小祝在一起结婚的话,我肯定会同意的。”
祝今朝只听到那么一句。
就像是下班路上随手买了一张彩票,回到家中之后就完完全全把它放置在了一边,并未信心满满,也没有想过自己能拔得头筹,却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被人告知自己赢得了头彩。
她没有别人想象中的欣喜若狂,甚至是有些惶恐。
放下饭碗,她看到明晔正在看她,提这句话的明老爷子却似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地吃着自己碗中的菜。
“别说祝今朝不同意了,我也不同意啊,”
她看到坐他对面的这个男人与她视线交错,然后目光转回到明老爷子身上,“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确实是想谈恋爱,但没说要结婚啊。。。。。。就算要结婚,那也得先谈恋爱开始。”
“你就给我贫吧,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谈恋爱,小祝这样的你都不同意,有你这么叛逆的孩子吗?你看看哪家小子会像你这样的?”
明老爷子也有点想不通了。
他们明家世代书香,即使到了他这辈儿开始下海经商,但家中的家规依旧,文化气息也很浓厚,要求子孙多读多看多想,最好能上个名牌大学,就算不接手家里的公司,去做个学者也不错。就像明晔的几个表哥堂哥,基本都是入了家族公司,几年来做得也是有声有色,再有周清源,他就
是一个科研学者,专门做生物类的课题。
可偏偏到了明晔这,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哭着喊着要打游戏玩电脑,之后更是一个人跑到了国外去打什么职业赛了,虽然到了国外仍然上学,成绩也还不错,但明老爷子心里总是不得劲。
现在好了,安排明晔这小子相亲他不干,即使是试探他和小祝这样的好姑娘交往,他也不松口。
叛逆,真的太叛逆了。
“爷爷,你当着我还有祝今朝的面,说这话不合适。”
明晔当真是犯了难了。。。。。。
这种话私下里讲是可以的嘛。。。。。。当着祝今朝的面,他若是说些,引人多想的话,说不定会弄巧成拙,最后连个朋友都当不成。
祝今朝没有答话,草草地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碗筷,表示她已经吃饱了。
看看窗外天色,也是不早了,明晔想着再这么和老爷子聊这个话题,他会尴尬死,便也放下了手里的碗,然后提出要送人回去。
某女自然是同意的。
。。。。。。
车上,气氛一度凝滞。
明晔连续瞟了祝今朝的侧脸几眼,才斟酌着开口:“祝今朝,刚才。。。。。。刚才我爷爷说的吧,你别在意。他可能看他的几个老朋友都开始抱孙子外孙什么的了,就眼馋了。”
呸,他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嗯,我知道。”
“那个。。。。。。话说,你年前修的那几张画,已经修好了?”
明晔没话找话,想起
这两天翻祝今朝的微博,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她上次在深山老林发的那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发文物修复的视频。
他还记得之前她还欠着一个书画修复的视频。
祝今朝也想起这个事了:“没有,我那几幅画都已经到了最后一步补全颜色了,但少了几种矿物颜料,我的好朋友那儿最近说这几种颜色比较难采,没货了。”
“那你视频不拍了?而且你们和宁博物馆不是说要展览吗?没修完的话,那怎么办啊。。。。。。”
明晔倒是给人操起心来了,“你的朋友那儿买不到这几种颜色的矿物颜料,别的地方应该也有啊,可以网购看看。”
听他语气里隐隐透出的焦急,让祝今朝有些心痒痒。
她顺着他开车的手往他的脸庞看去,路边的路灯时而往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只觉得他好看极了:“视频断断续续拍了一些,最后一步不拍也没事,估计过两天就会放一个书画修复的视频在微博上。至于展览的问题,我也和周主任,哦。。。。。。也就是我们文保科技部的主任说明了这方面的问题,上面也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可以让我们用其他的书画来代替那几幅。”
“你还没说颜料呢,如果你的朋友一直没货,那你还一直不进行最后一步了?”
明晔撇撇嘴,煞是不以为意。
“我们文物修复,做完一件的时长基本就是几周到几个月的
时间,这都是正常的。你说的网上购买矿物颜料,我不信能买到什么好的,”
祝今朝一旦提起自身专业相关,就变得格外严谨,“好的矿物颜料,都是用手工磨出来的。可以把那些找到的上好矿石先用小锤子凿成小块,然后经过几日甚至十几二十日的研磨,使块状矿石变成粉末,之后再加入清水和明胶,让颜色沉淀下来。这些东西,一般网上是买不到的,而且就算能够买到,我也不信他们的质量,我只信我那个朋友以及自己亲手制作。”
所以当朋友说这些颜色没货时,她会自己一个人跑去深林寻找。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带着明晔一直都不曾见过的固执、强硬的一面。
对待自身的专业、工作,她是那么的认真仔细,把所有自己能够做到的都做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