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秦县尉找到陈紫金,兴高采烈地说要宴请她。
陈紫金正好也有事找他,于是一口答应了。
结果摆宴的地方不是他家,也不是酒楼饭馆。
而是知县宋无忧家!
宋无忧刚巧因为一个案子,去了县城二十里外的乡下调查。
看着满桌子素菜,陈紫金笑道“宋大人还真是敬业,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秦县尉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边嚼边笑。
“那是,我平生就没见过咱们大人这样正派又清廉的官!还是那样的好出身,祁州宋家,啧啧!若说我老秦生平最佩服谁,那还真不是吹嘘拍马,我们宋大人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从他脸上坦荡的笑意来看,的确是没有吹嘘拍马。
宋无忧这个人的除了偶尔思想古板固化了些,无论公德还是私德,那都是没有话说。
陈紫金也颔表示认同,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秦大人,我先前跟宋大人说的话,您可都知道了?”
她放下筷箸,轻抿了一口一旁的花雕酒。
这酒还是宋无忧从酒楼顺回来的,但他从不饮酒,就一直放到了秦县尉来。
秦县尉笑着满饮了一杯,点头道“听说了,咱们大人将信将疑的,但也没说姑娘什么不是,只觉得此事不宜对外宣扬,省得没灾也闹起个灾来。”
陈紫金也笑着附和,伸手替他再斟了一杯。
“正是呢,寻常人面前,我哪里敢提此事。实是心中不忍,才在宋大人面前点明了。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区区民女能操心的事,横竖有大人们撑着,天塌不下来!”
她放下酒壶,略一停顿。
“不过,我这里有件事,倒是要请教秦大人。不知咱们县城里头,可有人手上攥着兖州的房舍产权?”
官府之人,对这些事最清楚不过的,尤其是秦县尉这种大小事务都要走街串巷之职。
“兖州的房舍产权?紫金打算离开这儿,迁去兖州吗?”
秦县尉还是很敏锐,立刻察觉到了陈紫金的用意。
心中的疑问,瞬间翻滚起来。
起先,宋知县说的时候,他也以为只是人家年轻姑娘道听途说,被吓到了而已。
没想到,她竟是如此认真!
“所以,紫金要买那么些粮,也是因为传说中的灾荒即将降临?”
秦县尉放下酒杯,刚上头的那点醉意,立即消散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