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卫,你别去,”
床上的人猛地咳嗽一声,手指在榻上漫无目的地抓握,声音略显慌乱,“我来,我穿,你不要让那老头子看你……”
估计他还清醒着的空当,也听到了她那时候说的梦话,还往心里去了不少,此时躺在这晕着也不忘给她一个解释。
看他那模样,舒刃一下又心软了,端着剩下的半杯茶凑到他唇边,又想到他没办法喝进去,便用食指蘸着水在怀颂的唇角涂抹,让嘴唇变得湿润,他也好舒服些。
接触到了一点水之后,怀颂整个人似乎也恢复些清醒,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动了动,随即缓慢地张开。
昏睡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怀颂被日光刺得再度阖上眼睛,抬起手掌放到额上遮挡光线。
可早有一只手先于他放在了他的眼前,阴影覆遮到皮肤上所带来的凉爽感觉让怀颂惬意地舒了口气。
彻底恢复了意识之后,怀颂‘腾’地一下坐直身体,也不管身上的伤口,大力推开替他遮阳的下人,径自环视四周:“小侍卫!”
“殿下……属下在这儿……”
一个没防备,被这憨货骤然而起推倒在地上,撞到了身上的淤伤,痛得舒刃索性就不想起来了。
这傻子还是当年的傻子。
怀颂回头望向地面,表情瞬间凝固,急忙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榻,跪坐到舒刃面前。
还能来拉她一把,进步了。
舒刃刚把手伸出去,准备让这小倒霉蛋省些力气,拉得不那么费劲,却突然被一把扯住,在天旋地转的迷糊里,按进了他的怀中。
“你没事。”
怀颂将头埋进舒刃的颈窝,声音哑得厉害,抱得愈加用力,勒得舒刃几乎要憋死过去。
“我好害怕。”
“殿下……不用怕……”
舒刃挣扎着露出一张嘴,又呼吸又说话,忙得不行,“属下自会护……护殿下周全。”
“胡言乱语……你总是胡言乱语。”
泄愤地掐一把怀中人的腰间软肉,怀颂张口咬住舒刃的耳垂以示惩罚。
舒刃诧异地捂住心口,企图按下胸中那颗腾跳不停的东西。
她是怎么了。
“殿下……”
“殿下!”
门口急急赶来的重光打断了舒刃的话,站在门外似有要事禀报。
“……妈的。”
听到怀颂出口成脏,舒刃惊得一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