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磨蹭蹭地吃好又收拾好东西,然后扭扭捏捏地去洗了澡,最后自知躲不过了才走进房间。
他已经半躺在床上看书了,微黄的床头灯照得他的侧颜像被画笔勾勒过似的,显得整个人很暖很梦幻。
涂筱柠看着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里的小人立刻狂扇自己的脸,让你瞎看让你瞎看。
余光瞥见她站在门口半天,他抬眸。
“要不,我睡客厅吧。”
涂筱柠直接开口。
纪昱恒合上书,“你不怕被妈问的话自便。”
“那我打地铺。”
“没有多余的被子。”
涂筱柠咬唇,那就是躲不过了,她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想着他未必对她有兴趣,睡一起又不会掉块肉,就抬脚走了过去。
在床的另一边躺下,她盖好被子,望着天花板放空,而他仿佛就在自己耳边说话。
“这么勉强的话,当初让你想清楚再领证的。”
涂筱柠在被下的身体一僵,张口想说些什么,“我……”
“啪——”
地一声,他把台灯关了,房间暗了。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也躺了下来,鼻间都是他特有的薄荷味,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微凉。
“睡了。
第36章
这是涂筱柠睡得最不踏实的一次了,旁边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她很不习惯,她想动又怕吵到他,只能干瞪着眼睛一直看天花板。
黑暗的房间里寂寥无声,直到他的声音打破沉静,“这是双人床,你缩着是怕挤到我还是想让自己掉下去?”
长手一伸就把她捞了过去。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涂筱柠心脏怦怦跳。
“你,你还没睡?”
她闷声问。
“你窸窸窣窣的,我怎么睡?”
涂筱柠咬嘴,他是神经衰弱吗?她只扯了两次被子而已。
“我爸妈明天要来看看妈。”
既然他没睡,她就提了一下,晚上吃鸡的时候徐女士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就顺口说了一嘴婆婆出院的事。
“婚礼的事可能要往后拖一拖了,她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参加任何活动。”
他道,像是知晓她父母来的用意。
涂筱柠其实也不想太早办酒,而且他们现在的敏感关系,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