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城市废弃最久的一个工厂,大部分厂房房倒屋塌。
每走一步,都会看见老鼠窜行。
见有人来,不仅不怕,还停下来,转着小眼挑衅性地吱吱叫几声。
积年尘灰在空气中出呛人的霉味。
江一凝咳呛着艰难往绑匪指定的地点走去。
“妈妈……”
宋杰先看见了江一凝,不顾绑匪抵在他脖子上的利刃,挣扎着喊起来。
顺着声线,江一凝看见了角落里被刀抵着脖子的儿子。
汹涌的情感排山倒海,身子晃了几晃,内唇咬出铁锈味的血腥,不动声色坚持前行。
她知道,这时候的情感泛滥,除了让事情变得烈火烹油,无任何益处。
两个绑匪体格庞大,戴着黑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虽然只露了一双眼睛,那寒光也足以杀人于无形。
江一凝继续不动声色往里走。
“站住!不要再往前走!再走一步杀死你儿子!”
一个绑匪命令道。
“箱子放下!”
江一凝把箱子放在地上。
一个绑匪把刀抵在宋杰的脖子上慢慢往前走。
“你不要给老子玩花样!”
“没有!”
江一凝神色凝重。
绑匪把宋杰押到了离江一凝一米开外的地方。
停了下来。
“妈妈……”
宋杰看着咫尺近却不能触摸的妈妈,又哭了起来。
“不要怪我们哥们无情!皆因你嫁了个好老公!”
绑匪看着苍白如纸却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江一凝,竟然生出了替她不值的可惜。
就把宋一哲半卖了出来。
江一凝心如刀割,艰难地用眼神鼓励着儿子,宋杰止住了哭声,听话地看着江一凝。
“把箱子踢过来!”
绑匪又命令江一凝。
江一凝照做。
绑匪拿到箱子的那一刻,把宋杰猛推了出去。
江一凝扑过去。
“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