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儿主动选择了要当谢传勤决斗的对手,两个人就在断桥边上打了起来。谢家军都不愿意走,一定要看完谢传勤的决斗。他与刀儿的武艺都很强,刀法几乎不分上下,但很明显刀儿在体能与力量方面,还是要比谢传勤逊色一筹,很快就处于下风。而谢传勤的刀法虽然大开大合,却是越打越有劲。”
“谢家军确实这些年在丰州荡平了不少绿林毛贼,和尚离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兵还有近些日子招募的新兵完全不同,谢传勤本人经过这么些年了历练,确实还有些功夫。”
徐凌忠点了点头。
“我们当时也为刀儿捏了一把汗,但决斗就是决斗,我们也不好插手。可刀儿……刀儿使了诈。”
“哼,这倒是他们老北家的做派。”
善和对裴勇所说的一点也不意外。
“他的袖甲之下,应该是藏了个墨囊,墨囊滑出,用手一挤,黑墨就迷了谢传勤的眼睛,刀儿顺势一刀砍断了他持刀的手。”
善和愤怒的向地上啐了一口,似乎对刀儿这样的行为极度不齿。
“所以……所以谢传勤的兵突然就哗变了,他们不管手里有没有武器,了疯一样的向我们起攻击,想要去营救谢传勤。我们的人猝不及防,有几个兄弟被他们用地上的石头砸破了头,之后……就陷入了混乱,双方越杀越凶。”
“他们可都是缴了械的人,手上没有武器!”
善和几近咆哮,突然向裴勇逼近了两步。“你们他妈的也下得去手!还一个活口都他妈没留?那十几个重伤的尚离兵呢?”
“乱战中也被……杀了……”
裴勇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话未说完,只见酒爷扬起手臂一个耳光扇过,裴勇险些被掀翻在地。
一旁的徐凌忠和徐莺没想到善和的反应如此激烈,赶紧起身,一个上前劝解,一个扶起裴勇。
“酒爷您也带过兵,你知道杀红眼的兵,比脱缰的野马还难控制,一旦见了血就肆意妄为,这也能理解。”
徐凌忠劝道。
“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对着干可以,但他们一旦放下了武器,这些兵就是平民百姓,他们是儿子、是父亲、是丈夫,和尚离毫无瓜葛!他们哪一个人参军,不是为了吃上一口饱饭?徐帅!”
善和忽然拜拳单膝跪地,“这野蛮之行,放在木丸、尚高军中,我善和是管不着的!但老子是同商会的将,是万民军的兵,也是禅隐宗的僧,这屠戮无辜的的事,既然是我手下人所为,那就是我带兵不利,请徐帅治我师徒二人的罪!”
善和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裴勇也跟着他一齐在徐帅面前跪下。同时参与了当场战斗的徐莺面露尴尬,实在是不知道要不要跟着一起跪下求罪。
“酒爷!大可不必!”
徐凌忠使劲将善和拉起,“战场之上,生死一线,我若是治了你们的罪,之后咱们万民军谁还敢全力以赴的与尚高军去打仗?不使劲打我们怎么能够掀的翻尚离的统治,怎么去救万民呢?”
善和面露痛苦,激动到说不出话来,胡须的小辫,随着他激动颤抖的下颚而抖动着。徐凌忠将他缓缓扶到椅子上,重新坐下:“事已至此,我们也不要再纠结这件事情了,目前能够尽快拿下晋安城,才是我们最大的任务。”
善和叹了口气,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汴安城一带的疫病展比我们想象的要迅的多,现在军中已经有一些人有病的迹象了。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不光是士气,就连战斗力都会受损。”
徐凌忠走到沙盘的边上,指着晋安城和晋北城的方向说道,“到时候别说是我们主动进攻了,若是任廷禄一鼓作气从晋北城、晋安城同时向我们兵,恐怕也都难以抵挡。”
“郑帅那边呢?他什么意见?”
善和说话间还有一些因为激动的喘息。
“他也是希望我们能够战决!只待我们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