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准备画考画作,每日排队等在海棠画坊的军士家眷也被分流了出去,画依依每日只需上门给一两户人家画像,日子一下轻松了许多。
某日有户预约的人家是在西市的,画依依就又想起了西市的芳草街。出门前便带上了这些时日晚上偷偷画的一本春图,在给客人画完像后,就直接去了西市的芳草街。
来逛芳草街的大多都是男子,偶尔也有妇人和年轻女子。
妇人来此的目的大多是给自家要出嫁的女儿寻洞房要看的册子,至于那些年轻女子嘛,大多是大户人家派来选买画册的丫鬟婢女。
画依依是在马车上悄悄换了书生装扮才去的芳草街。
画依依记得王掌柜说过,芳草街上最出名的画铺是“流苏轩”
,此店重金雇佣了十几名专门画春画的画师,所出必是精品,价格也是此街最贵的。
画依依站在“流苏轩”
门前,轻晃了几下手腕上的银铃铛,便抬头挺胸走了进去。
门口的小儿见画依依是普通书生装扮,倒也不冷眼,笑呵呵地招呼道:“这位公子想要买什么画册?可要小的为您推荐推荐?”
“我且先看看。”
画依依压着嗓子说道。
小儿追着她殷勤地介绍道:“好让公子知道,本店今年新出的画册在最外面的架子上,您随便看随便挑,有需要的话,招呼小的一声便行。”
小儿点头、哈腰、伸手,满面春风地把画依依送了进去。
画依依冲小儿微微点头,从小二迎人的态度便可窥出一二这家店铺掌柜的处事做派。
画依依先是粗粗得扫了一眼最外面架子上的画册,果然每一本都装订精美,封面上都印着别致的流苏花印记,但都是临摹的版本。
画依依再一一看过价格,最便宜的要二两银子一本,最贵的竟然要二十两银子一本,画依依不禁暗暗咂舌。
画依依拿起二两银子的那本翻看了几下,是古风画法,画得尚可,就是男女姿势有些怪异。
画依依又拿起了最贵的那本,无论是线条、构图、着色、画中人物和景致都可堪称中上水平,再细看画中男女的姿势,皆是《素女经》上的姿势。
一旁刚招呼完客人的黄掌柜,见书架前的年轻书生一副犯难的模样,便笑着上前询问道:“这位公子,我是这的掌柜,公子可是没找到中意的?不知公子中意何种风格的?”
画依依抬起挺胸,压着嗓子说道:“觉得都不甚真实,没有那种便身临其境的感觉。”
黄掌柜笑眯眯地打趣道:“我这是画铺,只卖画册,公子想要身临其境得去青楼。”
画依依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画册,递给黄掌柜,故作神秘地说道:“我这有一本画册,想卖与掌柜,请掌柜上眼看看,值几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