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帕轻擦过额头、下颌、沾染细汗的脖颈,指腹眼看要碰到那块微微凸起的喉结,小将军有意无意选择避开,“阿姐,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她容颜美好,清和沉淀在心的疑惑再次加重。
她清楚阿池易容术的厉害。
然而男女有别,哪怕刚刚育,男女喉结所处的位置、大小、凸起的程度也存在不同。
她很好奇阿池喉结是真是假,她到底是男儿,还是……
“阿姐,我刚才打得可好?”
“极好。”
想到利剑削下她一缕长的画面,她笑容隐退:“与人对敌不可心存侥幸,这次削的是头,下次万一削伤耳朵……”
“我会保护好我的耳朵。”
“只有耳朵?”
池蘅眼睛笑眯眯:“浑身上下我都会保护好,这样可行?”
清和嗔看她:“阿池,下不为例。”
“我努力?”
小将军往后要上战场,上战场哪有不受伤?清和眸光温软,“不是努力,是竭力。竭尽全力不受伤。”
“好,是竭力。”
池蘅暗道:守土安。邦,只要用得到我,我还是会一往无前,哪怕血肉埋于黄土,但求此身无愧家国。
她眼神闪过一抹愧疚,沈清和看在眼里,心底骄傲,徒惹怅然。
“池哥哥,刚烤好的兔腿,给你吃。”
“池哥哥,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名字?好生霸道。”
“池哥哥……”
池蘅不知自己哪里讨得她欢心。
按理说她险些一刀将她大哥捅去见阎王,这人怎么想的,跑来和她献慇勤?怕是脑壳有疾。
她使眼色催促蓝霄管管妹妹,蓝霄苦笑,递给她一道自求多福的眼神。
破庙全是烤肉味,池蘅盯着手上没甚滋味的干粮,抬头见清和姐姐捧着干粮吃相斯文,她没耐烦的看向庙外,“这雨到底什么时候停?”
烦死了!
“池哥哥,干粮有甚好吃的,你们来吃我这的。”
蓝梦梦盛情邀请,所图为何清和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故意没吱声。
池蘅狠狠咬了口牛肉干,“不劳大小姐费心,我这人活得糙,就爱啃干粮。”
清和唇角压着,差点笑出来。
阿池可非寻常姑娘哄哄就能说好话的人。
活得糙???
蓝梦梦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思忖:你若活得糙,本小姐干脆别活了。你一个面若敷粉的少年郎,说这话不觉亏心吗?
池蘅不觉亏心,常年风吹日晒勤加习武,天爷爷存心不想将她晒黑,她有何办法?
勉强用过早食,大半个时辰蓝大小姐都在不遗余力地释放热情,池蘅被她烦得只能躲在庙门吹冷风。
又一个时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