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衡時。」
大概是抱著某種同情和一點真心,鄒北期遲疑許久才回話。之前一直盤踞在他腦海里鑰匙或者是監控的事已經無力提起,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小小的藥瓶。
至少他捨不得看著衡時消失。
「喜歡我為什麼要跑?還是說你同情我?」
「你怎麼想都可以。」在疾病面前,鄒北期不想和衡時掰扯這些愛來愛去的話題,「你去過醫院嗎?醫生怎麼說?」
衡時頓了頓:「目前狀況還算穩定,吃藥可以控制。如果效果不好,出現其他症狀,可能要做另外的治療。」
「疼嗎?」鄒北期還記得衡時說過,小時候發病會疼得厲害。
「不疼。不用擔心,死之前我會告訴你鑰匙在哪裡,或者直接拆監控也說不定。」
「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那你關心什麼,期期?」
「關心你的病。」
鄒北期話音剛落,嘴唇就被衡時含在嘴裡來回舔舐。吻不斷地被加深,鄒北期幾乎被奪走呼吸。
儘管如此,這算得上是衡時這段時間最溫柔的一個吻。
病成這樣了,心情卻好像不錯。
「你最好真的是這麼想。」衡時指腹摩擦著鄒北期的唇,「一時又說不喜歡,一時又說關心我,你這張嘴乾脆別說話,只用來接吻多好。」
「我說的是真的,你能治好比什麼都重要。」
「想我相信你就好好聽話。」指腹從唇瓣移到側臉。
「……我知道了。」
……
鄒北期突然發現自己很容易妥協,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是這樣。
譬如他可以因為衡時的病,而在離開別墅這件事上妥協。
說他傻也好,心軟也好,他沒辦法否認,自己放不下衡時。
實在不行,也可以當他做善事。
鄒北期在後花園打發時間,口袋裡的手機無端振動起來,他下意識看一眼,發現是盛晚鐘主動聯繫他:【聽說誠規製藥的事了嗎?他們現在內部亂成一鍋粥了,上面在查他們,證據確鑿,估計難逃一劫了】
鄒北期知道這件事,出自衡時的手筆。
盛晚鐘:【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這事很重要,我們見面說?】
鄒北期答應對方的邀約,兩個人約好在一家小飯館見面。
盛晚鐘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見鄒北期過來特地壓低音量:「你知道孟引聲嗎?誠規製藥的太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