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阿古拉去。”
“你老了回漠北?抛家弃子啊?”
殷氏尖声质问,她可不知道男人还存着这种心思。
巴虎只听了个声,立马脚步匆忙远离。
巴虎忙的脚不沾地,蜜娘这个嫁娘倒是清闲,直到提亲的前一天,巴虎把喜服跟簪额饰都送来了,她才有了紧张感。
蜜娘没父母长辈,提亲那天她把赵阿奶请来了,跟巴虎二舅寒暄了几句,潦潦散了场,留下上百头牲畜给看热闹的评判。
第二日,赵阿奶请来了当地的喜婆婆来给蜜娘梳妆、穿喜服,带着盼娣木香一行人坐在毡包里给蜜娘送嫁,今天她们都是她的娘家人。
羊头撞上木门,赵阿奶在喜婆婆的示意下开了门,巴虎穿戴一的走进来牵着蜜娘走上彩车。人先走,巴虎二舅带着他两个儿子在后面招待送嫁的姑娘,无意瞟见他二儿羞答答地盯着送嫁队伍里其中一个姑娘,他哼笑一声,借故给支走。
“你可是巴根?你都长这么高了,长的可真像你爹。”
巴虎娘叫来三丹和阿古拉,“这是你们表兄,你们二舅家的。”
巴根其实不认识这三个人,但听着称呼也明白了身份,他瞅了眼躲进屋的老爹,摸了下鼻尖,“姑,你来的巧,妇刚娶进门,你快去瞧瞧。”
巧个屁,儿媳都娶进家门了,老婆婆才露面。巴根这才明白他爹提起她就骂糊涂是怎么回事。
“那我先进去,你爹可来了?”
“来了来了,就在屋里。”
来客不多,算上帮忙的仆人和送嫁的也才坐满三桌,认识她的懒得理她,不认识的更不会搭话,妇人一腔话憋在心头,有些难堪地往屋里走。
“娘,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巴虎见了人,带她进了毡包,“蜜娘,娘来了。”
“好孩子,委屈你了,喜事办的有些简薄,要是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妇人把手里的包袱放桌上,“娘给你做了几身袍子,也不知道合不合身,等空闲了你上身试试,不合身再拿铺子里改一下。”
“娘多虑了,嫁给巴虎我不觉得委屈。”
蜜娘拿了双她准备好的绣鞋,“这是儿媳孝敬您的。”
她给巴虎弟妹准备的也有荷包,但一直到散席,也没见有人进来。
一直到吃饭,巴虎娘才见到她二哥,兴冲冲地走过去喊了声,然而对方皱眉瞅她一眼,不耐烦地说:“认错人了吧?我没阿妹。”
“哎,今日是我外甥大喜,你这妇人要是哭啼啼的招人嫌,我可是要给赶出去的。”
巴虎二舅凶巴巴地瞪眼。
“娘,过来坐。”
三丹瞪她二舅一眼,拉过他娘坐到妇娘家人那桌,她也觉得没脸,低弱蚊蝇地说:“娘,我们走吧,反正你也见着我二嫂了。”
“吃饭。”
妇人强笑了下,开始招呼客人入席,她今日来的晚,要是饭都不吃就走了,那是打她儿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