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得透透的,牙都快咬碎了,眼珠子寻着空儿就死命往耿舒宁脸上盯。
皇后娘娘到底是给皇上喂了什么迷魂药,叫皇上连规矩体统都不顾,硬是给她这么大的体面?
大婚日头一遭规矩就这么大变动,后头不会还有什么糟心的吧?
连郭络罗颖慧心里都隐隐有所猜测,难不成皇上还要跟寻常男女大婚一样,来个跪拜天地?
她们的想象还是保守了。
耿家这头命妇们都努力挤出笑脸,态度恭恭敬敬贺了皇后娘娘万福,送上添妆,赔着小心说话,只等过了午时,銮仪卫持金节过来接。
耿舒宁虽然没用做什么,只需要笑着点头,再点头,偶尔应上一两声,一上午也累得够呛。
主要不方便上厕所,她都没喝几口水,只早上吃了一口奶饽饽,饿得胃里火烧火燎的。
听说銮仪卫过来了,一点新嫁娘的矜持都没有,欢天喜地站起来就想往外跑。
哦,还不能跑,耿文彦战战兢兢候在门口,等着过来背妹妹登凤舆呢。
比起耿文彦的小心翼翼,耿舒宁反倒没那么多计较,笑着叫他背起来,道了声谢。
耿文彦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摇头:“妹妹……啊不,皇后娘娘不必跟奴才客气,阿玛在大门外等着呢。”
耿舒宁淡淡嗯了声,“后天你们都跟着进宫赴宴吧,不必想太多。”
耿文彦稍稍松了口气,如果妹妹不允,他和没有品阶的弟弟妹妹媳妇都是不能入宫的。
好在妹妹没有将先前纳喇氏做的恶事挂到他们头上。
如此耿文彦也就满足了,他不求沾妹妹的光,只求别得罪这位皇后妹子就是了。
也许是因为耿舒宁的松口,耿文彦倒真有点感动了,将耿舒宁放在凤舆上,看她遥遥对阿玛拜别的时候,还红了眼眶,差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而后耿文彦的眼泪突然就叫护卫在凤舆旁边的人给吓回去了,那是……十四贝勒?
允禵在皇陵待了一年多,这会子反倒没有了以前的惊慌失措,或是锐意暴躁,整个人都格外平和。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待得耿舒宁拜别过后,允禵扬声开口——
“允禵在皇陵,得乌库妈妈和额娘托梦,知皇兄大喜,不愿允禵错过为皇兄和皇嫂祈祝的机会,特做金节使,恭迎皇嫂入宫!”
郭络罗颖慧都麻了。
好家伙,叫允禵来行奉迎礼,自今日后,京城中谁敢再说是皇后逼死了太后,就等着以造谣生事的名头治罪吧!
这可是亲曾孙和亲儿子认证的,孝庄皇后和太后都‘认可’的好儿媳。
不得不说,经此一事,在众知道内情的人心里,铁面无私的阎王皇帝这形象是再不复存在。
及至午门前,胤禛亲自立于圣驾上,迎耿舒宁同乘圣驾至太和殿祭祀先祖时,已经没人感叹了。
皇上他真的……太骚了!
当然,合卺礼不在坤宁宫,而是在养心殿,也就更无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