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尼斯便又发挥她死缠烂打的本领,“除了我,他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唯一肯认他的亲人就只有你。我不想让他以后忘记自己身上五洲的血统,你作为哥哥,难道就不能给他取个名字吗?哪怕就和你一样,叫易什么也好啊。”
易舟拗不过,给孩子取名“易安”
,希望他未来的人生能够容易平安。
这回艾格尼斯带着易安来五洲其实是来投靠易舟的。
易舟在两年前从智库辞职,去了一家咨询公司。一个月前,公司将他调回五洲京洲总部。
即便艾格尼斯在祈萨生长了大半辈子,但易舟的突然离去让她措手不及。最后索性头脑一热,打电话和易舟说自己也要搬到五洲去,反正她在祈萨已经是举目无亲了,现在又学会了说通用语,就更不必局限在祈萨那个小地方了。
易舟起初只以为她是开玩笑。认识她久了,就知道她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也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但他没料到艾格尼斯这回是来真的。
易舟只能抽空开始帮艾格尼斯找住的地方。
谁知艾格尼斯说要直接住进他家,“反正你在五洲的房子也很空很大。”
易舟无奈叹气,和她解释这样做很容易叫人误会。
艾格尼斯听了,却俏皮地和他眨了眨眼,完全看不出她已经是个做母亲的人了,“误会就误会。误会我们是一家三口才好呢,这样我也就不用编造我丈夫出海死掉的谎话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追尾
艾格尼斯很快就忘了易舟迟到给她带来的不快。
这还是她头一回踏上异国的土壤。上了车以后,她便一直兴奋地叽叽喳喳不停,和易舟说在飞机上的遭遇。易安则懵懂地坐在她旁边的安全座椅上,一会儿看看两个大人,一会儿好奇地望向车窗外陌生的风景。
“易安在飞机上结交了一个新朋友。可惜那个孩子太吵,更不懂得什么是分享。我原本以为五洲的孩子有更好的教养,可现在一比较下来,我的易安更像是神明派下来的天使。”
说完,艾格尼斯凑过去亲了亲易安的额头。
易安知道她在夸自己,有些羞涩地笑了一下。
易舟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原本就不善言辞,现在越发像个合格的聆听者。
当艾格尼斯终于把话题转到他的生活上来时,易舟言简意赅地说了句“也就那样吧”
。
艾格尼斯追问:“也就哪样?”
易舟盯着前方的道路,“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毕竟这里的节奏要比祈萨快上许多。不过这两天好很多了,家具安置妥当了,新的办公环境也熟悉了。”
艾格尼斯坐在后面,看不见易舟说话时的神情。不过她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刚想说些让他别勉强自己的话,整个人便突然因惯性向前扑去。好在安全带及时将她拉回座位,才没有扑到前座上去。
而她反应过来时,易安已经因为受到惊吓嚎啕大哭起来。
“发生了什么?”
艾格尼斯惊慌地问易舟。
易舟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后车撞上来的那一刻,他不慎磕到了头,有些晕晕乎乎的,险些没听到艾格尼斯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