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恺乐没法继续逃避了,也不想再逃避,仰起头凝望丁禾眼里的光点,片刻之后轻声说:“好。”
那个字里有几分认真、几分坦荡,更有几分来之不易的决心,敲在丁禾的耳膜上嗡嗡作响。他把人紧紧搂进怀里,唇贴着他的额头说:“小乐儿,恋爱快乐。”
徐恺乐想说“别没大没小”
,犹豫一下还是没说出口。他不愿意让他像前任一样叫他“哥”
,干脆眼一闭腰一搂,随他了。
徐恺乐察觉到了,停下动作看着他的眼睛说:“答应你的事儿我一定做到。”
那是丁禾说过的话,现在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好像是在说眼前的事,又好像在说既然答应试试就会认真对待,是他给他的承诺。
心中情绪翻涌,丁禾捧起他的脸深吻,。
第一次,那双修长白嫩的手不再是控制他人,而是被他打上了“男朋友”
的标签。第一次,他作为男朋友和他一起,一起躺在床上,连抚摸他脸颊的那只手都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
抵着他的额头也有了,搂着他的胳膊也有了,吻着他的嘴唇也有了。
丁禾恨不能把人揉进身体里、融进血液里,又怕他疼、怕他被束缚,只好拼命压抑心中的激动,在他唇上亲了又亲、亲了又亲,直到徐恺乐迷迷糊糊的没什么回应了才抱紧他闭上了眼睛。
约法三章
在餐厅吃完早餐回到房间,丁禾想起还有些问题没问,却难得的不想谈了。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就是不想提了。
从徐恺乐的状态他多少能得出一些结论,也许过一阵看看情况再谈比较好,也许王子和王子就那么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根本不用谈了。
徐恺乐没带什么东西,随便收拾一下包就拉着丁禾坐到沙发上一脸真诚地请他讲讲课。丁禾用酒店的便签边画边讲,便签不够用还叫客房服务送了一趟。
一个多小时下来丁禾画了一大迭,都塞给徐恺乐让他拿回去再看看。徐恺乐收进包里想着回去找个本子整理一下笔记,可等他回到家拿出来整理时突然发现那一迭便签里有一张离题八百里的画,他都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画的。
那张画里的他跪在沙发上,,他自己看着都脸红。
徐恺乐在家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把画藏进了床头柜的抽屉,想一想又拿起手机给丁禾打电话。他想告诉他以后不要画这种东西给他,放都没地方放,可电话接通他一听见对面含笑的声音又说不出来了。
丁禾工作忙得要死,跟他一起吃完午饭把人送回家就去公司了,接起电话时他正在开车,笑着问“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声音里满是柔情蜜意。
丁禾声音里的情绪提醒徐恺乐了,那画是他的小心思,是情侣之间的情趣。以前他只能画手、画脸,现在确定了新的关系,他终于可以画点不那么健康的东西了。这种变化里包含了太多感情、努力和等待,还有得偿所愿的心情,徐恺乐不想这么快就给人泼冷水,也不能说“我不是想你,打电话是要说别的事”
,只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丁禾清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徐同学,好好复习功课,吃完晚饭我要检查。”
徐恺乐想起自己上头了叫的那声“d老师”
,耳朵根都红了。
“怎么不说话?”
丁禾问。
“没事儿,在想晚上吃什么饭。”
“范围可以扩大一点儿,外卖送不到的我去打包。”
“好。”
“想好了告诉我。”
“好。”
“那晚上见了。”
“晚上见。”
徐恺乐说完挂断电话,轻轻笑了一下。
关系不一样了,顾虑多了,但同时从对方身上获得的情绪价值也多了,总之感觉还不错。
一个人待在家徐恺乐没事干,想了想决定趁热打铁,拿着丁禾的便签去工作室研究视频剪辑软件。
教学那期视频反响还不错,可一个多礼拜过去了下一期的选题他还是没有头绪。徐恺乐决定躺平了,先把该学的东西学扎实再说,反正他更新一向随缘没有固定的间隔,这次他也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大不了录个弹唱凑合一下。
心情愉悦工作效率就会很高,徐恺乐整个下午一直埋头学习,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间。丁禾打来电话问他晚饭想吃什么,徐恺乐嫌浪费时间不想让他去餐厅打包,告诉他不用管了直接过来,之后点了个外卖。
丁禾跟外卖前后脚到的。本来洗洗手就可以吃了,丁禾非说太热了得先消消汗,搂着人腻歪了半天才坐下。
消汗还要搂着热源,编都编不出个合理的借口。徐恺乐在心里怼他,可嘴上没说什么。丁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一朝转正干什么都名正言顺的亢奋,他看着有点心疼,干脆都随他了。
吃完收了桌子,两个人站在吸油烟机底下抽了根烟,抽完丁禾去拿口香糖,往手心里倒了一粒捧到徐恺乐面前。徐恺乐捏起来放进嘴里,心里突然就紧张起来了。
以前吃完饭或者抽完烟丁禾总会自己拿口香糖吃,徐恺乐从来不会多想,但现在开荤了他再这样徐恺乐总怕他心里惦记着什么。实际上这并不是他的错觉,丁禾就跟头饿狼似的,不用干什么,光那个眼神就能把小绵羊的毛点着了。
徐恺乐好几年没,身上也快散架了似的。
约法三章吧,不能总这样提心吊胆的。徐恺乐想着把丁禾拉到沙发边坐下,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人怼着嘴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