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染着不明显的哑,声线依旧冷,带了斥责:“程轻黎。”
程轻黎:”
哦。
她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抬腿踹了蒋司修一脚。
“程轻黎。”
蒋司修冷声。
程轻黎不甘示弱:“干什么!”
因为程轻黎站上板凳的动作,两人上半身几乎挨着,就这么脸对脸地吵。
程轻黎烦得要死,觉得这人就是在装大尾巴狼,蹬着腿从矮凳上下来,但太黑,看不到,一脚踩空。
蒋司修勾着她的腿弯把人捞起来,打横抱着。
程轻黎乱蹬了两下,甚至一脚踹在洗衣机侧面,恶狠狠:“你都不亲我,抱我干什么?!”
“不许抱我,放我下来,想抱姑奶奶要给钱!!”
她声线清透,这么扯着嗓子喊其实也不显凶。
蒋司修没办法,脚勾开那个碍事的矮凳,把程轻黎放在洗衣机上,抬手摸到她身后的墙壁,想开灯,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喉咙滚了滚,手收回来,搭在女孩儿坐的洗衣机,任由房间黑着。
两人无声对峙几秒,程轻黎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模糊看清蒋司修的轮廓,正想说话,身前人突然收回撑在她身侧的手,侧身两步,拉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没关严的门前后晃荡了两下,在昏暗中发出不小的声响,程轻黎盯着男人背影消失的方向,一瞬间茫然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走了??
除了刚刚的客浴,外间都亮着,蒋司修几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右手扯开衣领,反手关上了门。
右腕的手表被摘掉,随手丢在床上,他站在床前几米的地方,单手掐腰,盯着墙角某处,前胸不明显的起伏,平复情绪。
他很不想承认,他刚刚有感觉。
站了有半分钟,身体里那点不安分的躁动因子被他压下去,抬脚往前两步,拉开衣柜门。
程轻黎没再浴室呆多久,蒋司修都走了,她又没人能撩,呆在这儿,只能听洗衣机洗衣服。
踩着凳子从洗衣机上爬下来,打开灯,把扔在架子上的内衣捡起来,走到不远处的洗手台,打开水搓自己的内衣。
几分钟后,她从浴室出来,撞上换了居家服走过来的蒋司修。
男人身上浅褐色的睡衣,扣子恨不得系到最上面一颗,脸色铁青,五官线条冷硬凌厉。
擦肩而过时,程轻黎疑惑地瞄了眼他手里刚换下来的衣服。
蒋司修一般都是睡前洗澡,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早进浴室。
程轻黎转身瞧了眼蒋司修的背影,背着手抖了抖眉毛,没继续想下去。
临近比赛申报,隔天晚上程轻黎依旧来了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