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巧合,想起他之前在街道上给那么多妇人看相,看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嘴皮子功夫是更厉害,眼下就算是到了贵人跟前,他也不怕,也能应对自如,一段时间后,这县公夫人没少赏赐他。
一晃眼,秋去冬来。
连日的大雪冻得人浑身发冷,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百姓,公子煜身着一身银色锦袍,穿着同色系大氅,游走在桃源街上。
前几日,他收到了一个消息,今年楚国除夕宴会的邀请帖,虽说现在还有些早,但楚王早早让人送来,可见其对惠恒的信任。
安全起见,他还是准备跟惠恒一起去,抱病的话,反而会惹得人怀疑。
楚王残暴,无形之中也算是帮了他,他自然不会主动现身,可眼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想涉险。
再者,回到楚国国都,他也有事要做,如今在营帐内,他已经给惠恒松绑了,给他机会,他也不会跑。
因为二人已经牵涉太多了,他也没那个勇气了,虽然他行事荒唐,可不能不管父母家人,还有族人。
楚王可不会想他到底是不是自愿的,只会觉得他无能,甚至还跟公子煜沆瀣一气,到时候他全家都完了,那些书信往来,可都是被公子煜好好保存着,为的也是威胁震慑他。
一旦事发,这些都是证据,说实话,他跟公子煜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更没过节,刚开始痛恨他阴险狡诈,可后来慢慢也接受了他。
比起楚王,起码他没有那么残暴,这给了他很大的希望,私下他也没少跟公子煜求情,希望他日后能放过自己的家人。
不知不觉,公子煜到了邢宅,他当即走了进去,这段时间,他同样也惦念妻子,想起阿元,公子煜心里更多的还是愧疚,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如何了?
“主子。”
邢杰恭恭敬敬的把人请到内里,随后开始上茶水糕点。
“你的两位兄弟可有消息传回来?”
“还没有,不过算着时间,也快回来了,等他们回来,属下一定第一时间给公子送信。”
公子煜闻言点了点头。
“还有一事,不知公子听说过没,楚王想要求娶齐国公主,结果使臣还未出国,便遭遇了不测的消息。”
公子煜闻言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前段时间,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军营里,虽然眼下已经控制住了,他暗中也在招揽人马,为的就是日后。
他想要早早结束眼下这生活,在把她接来。
“肯定不是意外。”
对此,公子煜倒是很笃定。
“臣听说,大概率是那些贵族私下所为,为的也是王后之位落入他们手中,之前朝堂上就因此起过争执。”
邢杰考虑的很远,虽然现在说还有些早,但靠着他们这些人,公子煜想要坐上王位,起码得好一段时间。
但如果能拉拢到那些贵族,给她们许以好处,那肯定是事半功倍。
历来楚国王后都是楚国人,但公子煜先前的夫人是赵国公主,公子煜还记挂她,那他不得不提前打听好了。
“如果公子愿意从景家亦或者是屈家,还有昭阳家,这三家选一个未来的妻子,肯定事半功倍。”
公子煜闻言却并不愿意,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
“公子,楚王已经妥协,他跟楚太后定了昭阳家的嫡女,她父亲身居大夫之位,明年五月,天气暖和,他们便要成婚了。”
这消息也是邢杰才探听到的,他并没有多意外,楚王妥协,在他看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眼下贵族势大,压根无法压制,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要不当初他也不会因为索贿一事愁眉苦脸的。
公子煜拿起茶汤,这个消息,他是知道的,惠家同样派人送信给了惠恒,他想起自己的父王母后,但那时候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贵族被压制,无法一手遮天,眼下是没这个先决条件。
楚王若不是有心无力,怕是也不会妥协。
虽然他并未跟这个弟弟多接触,但根据之前他做的事情来判断,他并不是那种听劝的人,骨子里,还是很愚蠢狂妄的,这只能是不得已的妥协罢了。
不过若是能抓住这一点,说不定对他之后也很有利呢,想到这,公子煜眯了眯眼睛,耳目闭塞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邢杰看着上首的人,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眼下看来,怕是还需要不少时间。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公子煜也是情深义重了,他既然已经回到楚国,那赵国的一切也没必要留恋,日后登临大位,总有更好的。
可他没有,还是想着从前的妻子,虽然他们成婚时日并不算长,由此可见,他是个念旧情的人,这倒也不是什么缺点。
过了一会,公子煜起身离开,邢杰亲自送他出去。
寒风呼啸,赵国桃源东街的一处宽敞的宅院内,有两个身材微胖的男子坐在院中,二人穿着黑色大氅,五官有些些许相似,桌上的茶汤早已经煮沸。
这二人正是邢杰的兄弟,他们到这之后没几天,就已经私下打听到了阿元的消息,她被关押在赵王宫的监牢内。
那日阿元被宫里人带回去,是不少百姓亲眼看到,宫中之后又放出来消息,说她被囚在监牢里。
“阿兄,如果这位公主真的是被关押在赵国王宫的监牢,那咱们兄弟也没必要长待,还是尽快回去复命。”
在来之后,二人私下商定过,如果可以,把阿元带回去最好不过。
“三弟,此事非同小可,公子显然还惦记这位公主,左右咱们都出来了,不如尽力一试,不过费些时间罢了,万一能把这位公主带回去,岂不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