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仙界。
南海已是一片火海。
苏辰蹲下身子,扶起奄奄一息的人鱼族长老海瀚,想要给他渡些仙气,但是为时已晚。
刚才与妖兽祸斗的打斗中,苏辰虽然使出玄天冷火将其打败,但是祸斗的尸身化为碎片被妖风吹散,飘落之处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张牙舞爪的吞噬着南海的一切,也渐渐吞噬了海瀚的尸身。
苏辰慢慢起身后退了两步,他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低头看着地上的海瀚与周遭的火海融为一体,化为片片灰烬。
“瀚大叔!”
他的身后响起一少女的尖叫声。
“灵儿?”
苏辰猛地转过头。
少女已疾步至他的身侧,伸手去抓飘向空中的片片灰烬。但她什么都没有抓住,反而被乱舞的火舌灼伤手臂。
苏辰一把拽住少女,将其搂入怀中,轻声劝道:“你冷静一下,这样会弄伤自己的。”
少女极力挣脱,苏辰非但不松手,反而将她一把抱起,飞身出了南海。
刚一落地,怀中的少女便猛的挣脱开他的禁锢。
她后退了两步,抬眼看向苏辰,哀伤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不是说有叛乱要处理吗?怎么会在南海?瀚大叔为什么会死?我的族人呢?我的家……我的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我……都是我的错……”
苏辰想要解释,但面对一股脑的问题,他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道着歉。
“我恨你!”
少女痛苦的尖叫着。
苏辰突然感到胸口一疼,抬眼正对上那双怒目圆睁,又有些惊慌失措的杏眼。
少女颤抖着松开手中的剑:“你……你怎么不躲?”
剑就直直的插在苏辰的胸膛上。
鲜血顺着苏辰的云纹锦袍蜿蜒流下,仿若在一片素白中开出最绚烂的夏花。
楔子2
四千年后。
人界。
东海一片静谧。
夜色已深,海面平静,偶尔有清风拂过,微荡起层层涟漪。星星倒映在海上,泛起星光点点,如宝石般镶嵌其中。
海底深处传来幽幽的歌声,仿若月光般朦胧,虽听的不是十分真切,却又能感觉到百转千回,勾人心魄。
身着墨绿色长袍的翩翩公子站在船头,眼神迷离的望着海底深处,似心生向往。
广阔的大海,四面无人,怎么会有歌声呢?
船夫感觉一阵阵的寒,不禁想起了儿时听过的传说,正想回头提醒公子小心,却看到那绿衣公子像是着了魔一般,从船上翻身跳下。船夫立马惊呼着想要拉住公子,却连衣角都没碰到。
船夫攀在船沿上往海底看去,茫茫大海,哪里还有公子的身影。
经此一夜,小船再也不敢继续航行,亦不敢在海上多做停留,即刻返航回到始地——鲛村。
青岩山下的鲛村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庄,几百年前因为鲛人传说而被世人知晓,后因为绝妙的地理位置,成为了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
近日来,因着四年一次的科举考试临近,村子变得更加热闹,上百的北方学子汇聚于此,都想要走便捷的水路渡海到京城。
不巧的是,小船带回绿衣公子殒命的消息,让百年前鲛人食人的传说甚嚣尘上,以至于没有船夫敢再度出航。
苏晨对这些传说嗤之以鼻,先不管相不相信,就算传说中的鲛人是真的,他也要渡海。此时如果不渡海,就要翻山越岭走远路,未必能赶上考试,他可不敢赌。
对苏晨来说,此次科举的意义重大,家道中落的他寒窗十余载,指望着这次一举中第,光复苏家。
因着这层原因,苏晨费尽心力,好不容易央求了一位胆子大的年轻渔夫,花了半数的盘缠,这才得以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