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岁宁抬眸,凝视着他的恶意,倨傲道,“他们还不配跟本郡主玩。”
慕衡常果然更有兴趣了,他兴奋道,“那姐姐是要跟我玩一把?这儿可不是一般的赌馆,朝廷都不管这里的死活,我们玩的,可都是带血的。”
说着,他指了指钱双宝,“此人拿了五千两银子进来,赢了我一万两,赌场的规矩,要将银子带出去,就得上台斗一把。”
“郡主,不要!”
钱双宝也终于发现了慕岁宁,都快哭了,早知道这里这么危险,他就不给郡主送信了!
“郡主,你别管我,只要我不死,我就能拿到一万五千两,咱们就不缺银子了。”
慕岁宁没想到他来这里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凑钱!
但来都来了,不可能不救的。
慕岁宁看向慕衡常,“他如果他不要这笔银子了,能不能走?”
“原本自然是可以的。”
慕衡常趴在栏杆边,笑嘻嘻的看她,“可谁叫姐姐你来了呢,你要是愿意去换他下来,我就放他走,银子也可以全部带走,怎么样?”
慕岁宁鼻尖还有血腥味在涌动,周围的疯子们再次叫嚣起来。
“上去!上去!”
慕岁宁看着慕衡常这个小变态满是恶劣的目光,淡声,“好啊。”
“郡主,别答应他!”
钱双宝急坏了,“我没事的,只要在台上撑过半个时辰我就能走了,我不会死的!”
慕岁宁没理会他。
钱双宝见她不为所动,急得干脆主动去挑衅那斗牛,结果刚扑过去,就被几个彪形大汉给拖了下去。
慕岁宁看着他的一条断腿拖拽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冷冷看向慕衡常。
慕衡常轻嗤,“一个贫贱百姓而已,姐姐倒是心疼他,我好歹也做了姐姐这么多年的弟弟,怎么从不见姐姐心疼我?”
慕岁宁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道,“我从未进过赌场,不论怎么赌都赢不了你,便不必麻烦了,我直接上那高台。”
慕衡常微讶。
“你不怕?”
“怕呀。”
慕岁宁问,“所以你会放过我吗?”
慕衡常见她这般,再度兴奋起来,“当然不会。姐姐既然决意如此,我也不便阻拦。来呀,送郡主上高台!”
底下的赌徒们再度疯狂起来。
钱双宝被人堵了嘴,目眦欲裂的摇头,可慕岁宁却没有分毫的犹豫,提着裙角,踩着台阶,如同登上什么庙堂一般,仍旧尊贵而优雅。
钱双宝哭着想求慕衡常,拼了命的磕头。
可慕衡常只是望着那抹倩影,心中满是不解,她分明自小就对他这个弟弟格外疏远,怎么为了个外人,却宁可赴死?
尤其……
慕衡常嫌恶的看着肥胖又无能,还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的钱双宝,这样一个货色,到底哪一点比得过他?
她定是瞎了眼,死了也活该!
慕衡常恶狠狠的想着,慕岁宁已经站在了高台上。
她湿漉漉的斗篷已经解下,一袭白衣,清瘦却镇静,而对面,是已经红了眼不知杀了几人的斗牛。
这样巨大反差的画面,刺激的底下的疯子们更加疯狂!
“上啊!”
“杀了她,杀了她!”
慕岁宁紧握着掌心的火折子,图书馆的那本常识科普书上记述过,牛都是色盲,且十分惧怕火,对移动的物体更感兴趣。
希望,那本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很快,那斗牛在人群的刺激下,朝慕岁宁慢慢刨着坚硬的蹄子,蓄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