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
单珹脸上神色不变,同时收回垫在钟溺与他的座位间,火锅桌尖锐桌角上的手。
原来单珹在余光瞥见钟溺越过桌子动向的第一时间,就抬手垫在了他与钟溺之间的桌角处。
钟溺原本因为这个意外碰触微微尴尬,她手里还抱着单珹刚才差点被她打落到地上的手机,胸腔中的心脏正横冲直撞怦怦乱跳。
可跳着跳着,原本眼神飘忽不敢跟单珹目光对视的钟溺,却慢慢蹙起漂亮的眉目。
她装作若无其事偷瞄了眼单珹像什么都没生过的淡定侧颜,又十分不甘心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撞上人的某个身体部位,逐渐陷入自我怀疑。
是她育得不够好吗?
哥哥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样子?
这下某人脸也不红,心也不乱跳了,别人都不当回事,她还害羞个头啊!
钟溺气哼哼盯着收回手后,又自然而然将目光转回站在他们桌前短女生身上的单珹,眼神犀利直白毫无遮掩,恨不得给人盯出个洞来。
然而就当坐在她左手边的男人感受到钟溺灼人的视线,再度将要转过头看向钟溺来时,钟溺的眼神却一下子凝固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刚刚捡手机时,撞到的是单珹受伤的右手!
所有多余情绪在这一瞬间一扫而空,钟溺着急忙慌伸手去探单珹的右手:“哥哥,我撞伤你了?”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生的时间很短,起先在座的几人注意力都在局促站在他们桌前要联系方式的短女生身上,直到钟溺出声。
孟持霄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目光很自然从钟溺捧着单珹还包着白绷带的右手扫过,扫过,然后停住,再重扫回去。
白绷带?
是啊,单珹手上有伤。
孟持霄愣了下,视线继续从单珹的右手,又移向钟溺皱成一团懊恼的小脸。
刚把色由粉改紫,看起来低调不少却依旧十分吸睛的小同学,桌前还摆着从自家“哥哥”
台面上抢过去的满满一碗红油蘸酱。
以及一整排“抢劫”
过去的牛、羊、虾肉……
陡然回想起,小同学早在看到等在火锅店外面的他们时,就皱眉问的那句“今晚吃这个”
?
孟持霄最开始以为是钟溺吃惯了山珍海味,对他选的这个地方不满意,可现在看来,确实是他选错了。
无论是辛辣的蘸酱,还是那些牛羊物,对于身上有伤口,还才打过破伤风抗毒素的人来说,这时候吃火锅怎么都不可能适合的。
由于单珹从受伤起就没怎么刻意显示过自己受伤这件事,哪怕刚刚锅开了吃东西,坐在孟持霄对面的单珹也是非常自然地用左手使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