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镇国公心里头也虚着呢,只好没话找话。
黎静水懒得跟他打太极,直奔主题,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就要去虞城了。”
镇国公喉头一鲠,一脸讪讪,问的太直接,他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开这个口,“这个嘛,这个情况是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黎静水无情的打断,“你不用同我说那么多,你只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去虞城,是与不是。”
镇国公沉默了一瞬,狠心的别开眼,“是。”
黎静水双手攥紧了身上的被子,苦笑,“当初是谁在回京的途中说过,此番回了京城,以后也不用上战场。”
她就知道,情势如此急迫,爹怎么可能忍着当个甩手掌柜,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理会,依着他的性子,定是忍不了的。
当初说过的那些话,肯定不会作数的。
镇国公一脸苦涩,夏夏去世的早,他又常年劳碌奔波,阿水就是镇国公府中的下人陪着长大的,他陪伴闺女最多的日子怕就是在虞城的那两年。
他本以为那次回京,东蒙元气大伤,以后必然不会再有需要牢动他出手的战事,无奈都是人算不如天算。
镇国公晦涩艰难的开了口:“东蒙此番动用了举国兵力,足足五十万大军,又有大王子坎达尔和苏复,来势汹汹,刘民和韩庭是抵挡不了多久的。若爹爹不去,虞城失了守,爹爹和黎家军便是这夏邑的罪人了。”
黎静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如何能不懂,爹处在这个位置,许多事皆是身不由己,不愿为也得为。
“什么时候出发?”
黎静水问。
“四月初二。”
“那便是只有十来天了,”
黎静水猛的抬头看向镇国公,提高了嗓音,怒气冲冲的大喊:“若今儿不是君山去寻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临走那天?或者是干脆出发以后再给我来封信,说你已经到虞城了。”
“怎么会。”
镇国公干巴巴的说,被质问的心虚,不愧是他的闺女,就是了解他,他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
黎静水气的浑身发抖,她没想到她爹竟是抱着这个打算,什么都不与她说,“我没有娘,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叔叔婶婶舅舅舅妈,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这么一个爹,如今你出征在即,竟打算不告诉我自己偷偷的去,若是你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我就真是什么都没有的孤儿了,你叫我怎么活?”
“阿水!”
镇国公急急喊了声,眼角微微泛着红,声音发颤:“你看爹这么多年带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上百次,哪一次不是得胜归来,爹爹向你保证,这一次爹爹一定也能完胜荣归,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如今还在月子中,生气对身子不好。”
“你知道我生气对身子不好,你还故意的来气我。”
黎静水大吼,“一个苏复便罢了,还有一个坎达尔和五十万大军,是那般好对付的?”
镇国公沉默,上次东蒙仅三十万大军,就让他足足耗了两年,那一仗打的极为艰难,黎家军损失了近一半的兵力,此番五十万,又有一个苏复,他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我也要去,四月初二,差不多也满了一个月,我可以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