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大面积烧伤,顾桉短期内都只能趴着睡觉,别扭的姿势让她这几天的睡眠质量奇差。
病房里来来去去好多人,医生,护士,姑姑,安晓,李星星,还有每次趁她休息时才敢出现的长泽和罗千秋。
每个人的神情各异,但都表露出同一个意思,惋惜她年纪轻轻背上就留了一大块难看的疤痕。
其实他们完全多虑了,她一个之前都不在乎活不活着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身体上的疤痕,她只是很心疼,心疼姑姑和李星星为她哭红的眼睛。
特别是姑姑,她从来都是一个有泪不轻弹的人,这几天眼眶的红就没淡下去过。
“咚”
的一声,门被毫不客气踢开,亏得沾了长泽大少爷的光,安排了一个单人病房,不然现在肯定是骂声一片。
“淑女形象,绅士礼节,你现在是一个也不顾啊。”
顾桉侧过脸望着门口脸上冷到掉渣的阿玉,心里叹息一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得看对谁。”
阿玉随手把门一关,毫不客气的坐到了病床旁,左右扫视着顾桉,最后眼睛定格在背部,仿佛能透过病号服看见那狰狞的伤口。
顾桉轻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毫不在意的说道“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
阿玉垂下眸,挡下快要隐藏不住的复杂情愫,冷然道“你顾大小姐在乎什么啊,我给你在这瞎操心。”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顾桉就是莫名想笑,披散着的长,脸埋在枕头上轻笑,从未有过的柔软。
阿玉先是生气,可见顾桉苍白的脸庞,气又不自觉散开,像是卸了力一般,他对她就是毫无办法。
“阿玉,帮帮我吧。”
顾桉理不直气也壮,她觉得自己就像小说电视剧里的反派,总是为了个人利益而去利用别人的感情。
望着顾桉那双摄人心魄的凤眼,阿玉从内心深处涌上了深深地无力感。
或许这就是Z国常说的因果业障吧,游戏人间半世,最终碰上了顾桉这个得不到又斩不断的劫。
又是“咚”
的一声,怒气比来时更甚,顾桉心底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烦躁盖过,生死簿这种东西居然还受国籍限制,地府还和人间户籍部有合作不成,她能查的到,那两个邪修就查不到。
“咚咚咚。”
礼貌的三声敲门声,顾桉赶忙调整好情绪,轻声开口“请进。”
出人意料,来的人是金安,顾桉表情立马松懈,随口说道“我还以为你伤的比我还重,看望我的人都来了两轮了,你连一个人影没有。”
金安没有说话,有点局促的站在门口,憋了半天才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你背上的伤好点了吗?”
“还行,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说起来够倒霉的,我这活着不比死了遭罪少,这一养又是要十天半个月。”
望着金安如预期般愧疚的抬不起头,顾桉莫名觉得舒爽,同时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绪。
在金安面前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颓丧和坏,因为这家伙已经一清二楚。
像是被撕破面具的恼羞成怒,顾桉总是喜欢自戳伤口,看金安为此心痛愧疚的痛苦表情,仿佛这样她就不是那个被金安赌上性命拯救的可怜虫。
仿佛这样可笑的就不是她,而是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