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驿馆住上一夜,翌日清晨,继续启程。
上京距西凉路途遥远,质子走了一月时间才到上京城,照着婚车的走法,要走一个多月。
晏如脱下了嫁衣,只穿一身寻常的衣饰,等到了西凉再换嫁衣。
一路走走停停,遇到下雨的天气,便会停上几日,等走到边境的时候却现走了近乎两月的时间。
西凉与大魏交界是边城,地处荒凉,土地贫瘠,就连水都成了稀罕物什。
送亲的队伍在边城停下,众人洗澡都成了难事,更别提每日的所需用水。
晏如令人去地下开井,西凉却久久没有派人来接迎亲的队伍,开井三日后,来了一个少年人。
少年人领着人开井,用了五日的时间就打出了一井水,晏如惊讶,亲自去看,却看到了熟悉的人。
是晏泾。
晏泾长得很高了,比晏如还要高出半个脑袋,见到姐姐后,他笑了笑,“我知晓姐姐回来,提前找到了最合适开井的地方,姐姐来了这里,我也高兴。”
“你如何知晓我会来?”
晏如惊讶又感动,领着弟弟往屋里走。
晏泾笑得腼腆,“半月前已有和亲队伍走过,我未曾看到您,故而猜测您快来了。”
“已有和亲队伍走过?”
晏如蓦地停了下来。
晏泾淡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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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寿诞这日,皇帝大赦天下,在上京城内开设粥棚,救济穷苦百姓。
晚间,烟火齐放,火树银花一瞬间,整座上京城都被点亮了。
赵郸被两位丞相灌醉,挣扎着来到长乐宫,时笙并没有赶走他,反而让人去煮了醒酒汤。
赵郸眼中迷离,痴痴地看着对面的少女,“阿笙,朕可以拥有你了。”
时笙嗤笑,却没有点醒他,只说道:“陛下喝些醒酒汤罢。”
“阿笙,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赵郸笑了,犹如稚子,可时笙眼中没有一丝光,只有淡漠。她站起身,唤来丹青,“陛下醉了,你去伺候下。”
丹青觑了一眼皇帝,小心翼翼地扶着去殿内休息。
时笙一人坐在殿内,宫人进进出出,端来醒酒汤,送来热水。
忽然,她站起了身,朝外走去,丹青不知所措,下意识跟了上去。
时笙止步,“丹青,你再跟着,会毁了你自己。”
丹青怔忪,黑夜下太后的背影里透着孤绝,她咽了咽口水,“奴婢跟着太后,不会后悔的。”
“那你便跟着吧。”
时笙轻轻笑了,抬脚离开长乐宫。